第一种:他一个人玩出事。如果是这样,冰桶里的冰应该早就化完了,而且不会有人去整理那套干浴袍。排除。
第二种:同房的人很早就走了。
如果那人在凌晨两点或三点离开,冰会化完,房卡纪录应该在更早的时间出现。
但如果他另外有卡,纪录上会看到,但纪录里没有。
排除。
第三种:同房的人待到天亮。
他整理过现场,湿的那套留在地上,干的那套叠好挂回原位,还换过一次冰。
然后,在清晨5:50,他拿着邱柏崇的房卡离开。
只有第三种站得住。
房里有第二个人。那人待到天亮前,清完现场,拿着死者的房卡走了。
沈知意走出房间,在走廊里遇到了江承曜。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站在电梯口,手里捏着一张名片。三十六岁,长得干净,说话慢条斯理。
【沈经理。】他主动打招呼,【我是宏远人寿的理赔调查员,江承曜。来查邱柏崇先生的寿险。】
【邱先生是昨晚入住的。】沈知意说。
【对。46岁,整形外科医师。我看了入住纪录,他付了现金,多付了一万块。】江承曜顿了顿,【这不像是一般住客的习惯。】
【他说多的算给房务。】
【我知道。我想问的是,他为什么要多付?】江承曜看着她,【还有,昨晚的电梯纪录,12楼停留了两次。一次是邱先生上去,另一次,就在他上去后没多久。】
沈知意没接话。电梯纪录不在保险公司手上,他从哪里看到的?
【我知道。】江承曜把名片在指尖转了转,没有再问。
他从口袋里掏出名片,指尖把它推正,放在柜台上。
【这是我的名片。电话在上面。如果查到什么,请跟我联络。】
他转身走向电梯,停了一下,背对着她说:
【对了,沈经理。两套浴袍,只湿了一套。这很奇怪,对吗?】
电梯门合上。沈知意看着那张名片,心里涌起一股寒意。这件事,她从来没告诉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