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谁?】阿May问。
【那个人没来。】沈知意看着垃圾桶里的其他垃圾,【他整夜醒着,俯身对着床铺说话,或者注视着什么。冰桶的水渍流向床铺,说明他长时间保持那个姿势。他在等一个不会来的人,或者……一个他认为自己应该死在这种状态下的人。】
【邱柏崇?】阿May小声问。
【不是邱柏崇本人。】沈知意摇头,【是邱柏崇留下的东西。或者,是邱柏崇曾经爱过、恨过、或者诅咒过的那个人。】
沈知意走回床边,掀开枕头。下面没有钱包,没有手机,只有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条。她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时间:**06:00**。
【现在是早上七点。】沈知意说,【他等的人,迟到了一个小时。】
【或者,】阿May说,【他等的人,根本没打算来。】
沈知意将纸条放回枕头下,动作轻缓。
她走到窗边,拉开帘子的一角,俯瞰楼下的街道。
晴川行馆的门前停着几辆轿车,其中一辆黑色的宾士,车牌被遮住了。
她记得那辆车,昨晚魏彦廷入住时,那辆车就停在后门,车窗贴着深色膜。
【江承曜说,魏彦廷像在等一个赦免。】沈知意喃喃自语,【赦免需要两个人。一个请求,一个回应。现在,请求还在,回应缺席。】
【那我们怎么找他?】阿May问。
【他没走远。】沈知意转身,【他等的人没来,他会去寻找。而寻找的起点,往往是他们最后相遇的地方,或者他以为对方会来找他的地方。】
【哪里?】
【月见。】沈知意说,【韩若棠的会员名单还没曝光,但魏彦廷的登记资料里,有一个备注栏是空白的。通常,只有VIP或特殊会员,才会在备注栏留下手写的字。那张撕掉的收据,咖啡厅的热可可……】
【你是说,他在月见见过那个人?】
【不只是见过。】沈知意握紧拳头,【他在等那个人来1207,或者来月见。而现在,他去了月见。】
阿May皱眉,【韩若棠那里,我们进去不容易。】
【她保护名单,但不杀人。】沈知意嘴角微扬,【她只是藏人。而藏人,往往需要一个理由。比如,一个失踪的房客,和一个迟到的约定。】
沈知意拿起手机,拨通了江承曜的号码。
【江先生,魏彦廷不在1207。他在月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江承曜低沉的声音:【我马上到。】
沈知意结束通话电话,看着窗外那辆黑色的宾士。车窗内,似乎有人影闪动了一下。
【阿May,调出昨晚21:00到23:00,1207对面房间的监视。】沈知意说,【我要看看,谁在隔壁看了他一夜。】
【为什么是隔壁?】
【因为,】沈知意说,【如果他在等一个人,而那人没来,那么,看的人,就是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