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18岁（第3页）

“我不敢。”

顿了很久，他才低声补上一句。

有些缺口一旦形成，岁月只会把缝隙拉得更宽。当初选择悄悄离开，如今便要承担这份长久的停滞。

温衍偏头看了他一眼，最终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你只是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许然没有反驳。

风穿过整条林荫道，带着初秋淡淡的凉意。他把那份没说出口的歉意，又悄悄往心底藏了一层。

“不知道佳怡有没有告诉他。”

许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看温衍：“佳怡毕业打算做什么？”

温衍抬头望向远处，声音有些慵懒：“嗯？她要考公，然后去做记者。”

许然脚步稍稍一顿。

“记者？”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指尖轻轻蹭过书包的拉链。

他从前从未听过陈佳怡提起这个方向。印象里那个扎高马尾的女孩，好像一直大大方方，干净利落。

“打算回港城吗。”

温衍轻轻颔首。

“到处跑跑吧。”

风吹过来，几片梧桐叶落在两人脚边。

许然垂下眼，望着地面晃动的树影。港城不大，街巷就那么几条，若是回去工作，碰见旧人的概率会大上许多。

他心里掠过一个念头，转瞬又压了下去。

许然轻轻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没有再多追问。

远处廖凯原法学楼安静伫立，路上来往的学生抱着厚厚的专业课本匆匆走过。

上海的秋天平稳铺开，可他心底，始终牵系着千里之外那座港城。

温衍留意到他短暂的失神，放慢了脚步。

“还在想。”

算不上问句，只是一句轻声的提点。

许然晃了晃神，收回飘远的思绪，视线从远处教学楼挪回脚下铺满碎影的路面。

“没有。”

他答得很轻，鞋底碾过一片干枯的梧桐落叶，听见一声细微干脆的碎裂声。

只是念头不受控制地往港城飘。

那条熟悉的老巷，秋天很少落这样大片的梧桐，空气里永远裹着潮湿温润的气息。

他很清楚，就算陈佳怡去港城，也不会刻意替他去打探陆绮枫。

有些心结终究只能搁在原地。

两人顺着林荫道慢慢往前走，周遭脚步声来来往往，秋日阳光斜斜洒下来，落在肩头，却暖不透心底沉下的一小块凉意。

“那有个椅子，去打一把？”

“行。”

两人正说着，撞上迎面走来的陈佳怡。

三人脚步同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