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竹节咽了口口水,点点头,表示明白。
下一刻,他感到松枝劈下带来的风吹得他衣服的褶子乱颤,他勉强把剑横在胸前,闭眼,往上一抵——
他听到两把剑落地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大喜,“我抵住了?我抵住了!”
“你抵住了个屁啊!”陆竹节崩溃,“你往地下好好看看呢!”
莫折节低头仔细端详,乐了,两把松枝一横一竖落在地上,“我这不成功把你剑挡下了?还让你控制不住剑势把剑落在了地上。”
“你哪来的那个自信!莫折节!你哪来的这个自信你能把我的剑打落,更不提是你挡我打。”
“当然是师傅你给我的自信啊!”莫折节笑,露出白花花的牙齿。
“如果真是我刹不住车的情况下,你的剑应该断成两半被我劈下去,而事实是,你在我的剑还没有碰到你的剑时你就松了手,我使劲力气往下劈,却劈中了一团空气,剑没控住,撒了手。”
莫折节有点尴尬,找补到,“虽然我撒手在先,但你也承认你松了剑不是吗?”
陆折节没招了,开口,“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在仙魔大战没有爆发时你一直和你师傅在外游荡了,你跟昆仑的基调太不搭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我和你运转昆仑心法闭关修炼,你觉得坐在地上太硬太冰太没风度,坐在冰床上你觉得冰床虽然有风度但更冰更硬,好不容易从仓库里扒拉个蒲团出来让给你,你觉得盘腿修炼的姿势太难受了,决定躺下,美其名曰创新,然而两分钟不到你的呼吸微弱,我以为你是进入了吐纳的状态,结果你是睡着了,我修炼一晚,你睡了一个美梦。最关键的是,你醒来还给我分享你做的梦!你一个已经金丹的修士睡觉就已经很不合理了,你竟然还做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师弟,别着急嘛~我们一起努力,绝对会找到适合我们两个一起修炼的功法的!”
“有啊!合欢宗的功法绝对适合我们。”
“啊!这不好吧!”莫折节突然扭捏起来。
“你、到、底、在、娇、羞、什、么?”看着对方的脸渐渐染上了一层红晕,“你你不会真的在脑补和我双修吧!恶心!”
陆竹节从丹田里拔出落霜就往对方身上劈,莫折节像蛇一样滑溜过去了。
“你嫌恶心你为什么也脸红了?而且不·是·你·先·提·的·双·修·吗?”莫折节不解。
“我只是在说合欢宗的功法,那个字眼有双修呢?”
“拜托!都合欢宗了!还和双修无关吗?”
回应他的是一剑劈在冰层上,冰花四溅,留下一道深深的刮痕。
“我靠!你来真格的啊!”莫折节无奈,冲着自己肩上的灵藤比了个手势,藤蔓织成了一个网拦在了对方面前,“多织点藤蔓,让他慢慢砍,砍完也应该消气了。”
没想到对方这次不按常理出牌,竟然直接绕过了地上的植物大网,踏上剑,飞跃而出,又从剑上跳下来,一把把莫折节扑倒。
“我认输!”莫折节整个人面朝冰湖被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仿佛被冰捂住了一样,闷闷的。
“呵!没门!你这么轻易地认输丢昆仑的脸!”
“但你也不是外人吧!两个昆仑人对打我输了到底哪里丢昆仑的份了?”
莫折节的反驳换来的是一双狠狠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手指紧紧扼住下颚,留下了红彤彤的印子,像是在按猪一样。
莫折节没招了,也不打算挣扎了,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从牙齿之中怼出了舌头,舔了一口对方的掌心。
“啊?啊!啊——”陆竹节立刻收回了手,爬起来,跪坐在冰面上,一只手端着另一只被添了的手,直勾勾地看着刚才别添的那一部分,还是白皙的,干燥的,但他却能幻视对方红嫩的舌尖,黏腻的感觉,“啊——啊!啊?”
“不至于吧?”莫折节纠结于自己是该现在逃还是坐等对方反应过来用剑砍他时再逃,别一阵叮铃啷当的钟声拯救。
“别呆了,师弟!有人在山脚。”他扯了一把对方的袖子。
“哦。”对方站起来跟着莫折节走,双手还是维持着一只手把一只手的姿势。
莫折节只能期待山下有什么大事能把自己舔手的记忆从对方脑子里抹除,暂且遗忘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