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地面被他看碎的藤蔓光秃秃的没有叶子掩盖,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地上围着他绕了一个小圈。
莫折节笑,他拿出一连串的符咒绕着罩子贴了一圈。
红的符咒与金的罩子,“很配你哦!师弟!”他得意洋洋地笑,“你应该知道我对符阵是有天赋的吧!我之所以只布传送阵是因为我只用的上它,现在不就用上困阵了嘛!哈!”
“陆竹节双手举起落霜,“你也应该知道我可以用落霜强破你的阵法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陆竹节已经明了对方赤裸裸的报复,他也没有幼稚地把罩子掀开,盘腿而坐,传音给对方,“正是因为你们有一些相似,我怕你感情用事。”
“我知道你担心我,也担心昆仑的安全,虽然现在魔种已经被灭的差不多了,你是想给我们所有人一个公平的交代,但你这样问未免太没有人情了,如果她真的入门了,她就是我们师妹,对待师妹可不能像对待过路人一样。放宽心。”
莫折节抖抖衣服,他再次落座,“你知道吗?其实修仙界并不太平,两百年前还爆发了仙魔大战,魔种遗落到人间感染了凡人,许多城市因此陷落,许多人因此死亡,枯冢满地,哀声不绝。现在是难得的和平时期,所以我们想要更确定一点,毕竟现在的修仙界经不起又一个浩劫。所以你能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为什么要上山?”
孙小小看着困在罩子里面无表情的白衣仙人,又看着用藤蔓捆住她脚踝的笑眯眯的紫发仙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信任他们,但她已经走投无路。
“那朵花到底有什么用?”
“什么花?它应该有什么用?”
“你变戏法的那朵花,为什么它无法救人。按话本里讲的仙人送的东西不应该都是什么延年益寿治百病的灵丹妙药吗?”
“抱歉,那是狗牙花,是我当初还在凡间游历时在一个小村庄找到的,我送给你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它好看,而你长在昆仑山下应该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花,我想你应会喜欢。而且,话本里的仙草都是骗人的,仙草其实就是凡草沾染了灵力,只有药修和丹修才能把它们变成救人的灵丹妙药。”
“可那朵花维持了很久都没有腐烂。”
莫折节长舒了一口气,“只是沾染了的灵力为它附着上一层保护膜罢了。”
孙小小眼神急切,她似乎还有许多话想说,话却哽咽在口中说不出口,良久,她只是问,“你不是有绿色的藤蔓吗?你看起来会弄药。”
“我确实是木灵根,我会识别灵植,会种灵植,但我无法把它们制成药丸,我最多只能把它们一锅炖成汤,那是我师傅才有的本事,而我没有学她的这份本事。”莫折节的眼里满是遗憾,“所以……抱歉。可以问问你想用它救谁吗?”
“没有谁。”
“没有谁?”
“没有谁,就算我有花也救不了谁。”“嘶——事情有点难办啊!”莫折节心想,他与陆竹节对视。对方用指关节叩了叩罩子,“把我放出来。”对方做口型道。
莫折节叹气,他将罩子上贴的符咒撕开,“用风掀开。”他传音给对方。
下一秒,金色的光散落在天地中,陆竹节直面对方,“即使修仙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但你是在凡间杀的人,这是重罪,而你的天赋和修仙这一条道路并不是你逃避惩罚的有效方式。”
“我没有杀人!你们凭什么认定我杀了人?”
“因为你想救人。”陆竹节冷静地说。
“我想救人就一定代表我杀了人吗?”
“不一定,但小小,只想救人的人不会是你那副表情,满是后悔和愧疚的表情。”
“我就不能是因为没有救到人愧疚吗?”孙小小的眼睛发红,“你们仙人就能这么冤枉人吗?你们都不是我想象中的好人!我还是走吧……”
莫折节还是叹气,他觉得今天叹气的次数比以前日子里叹气次数加起来还要多,他觉得心累,不由得在心里产生疑问,“当时师傅怎么能这么坚定地带自己走呢?仅仅是看出了自己的天赋后就挥挥衣袖带他闯荡天下,她就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有品性问题吗?”
“小小,你应该知道,你走不了。”他示意对方去瞧绑在她脚踝上的灵藤。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孙小小的眼圈发红,不是愤怒的红,而是隐隐闪烁泪光的红。
“竹节,别再逼对方了,对方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心智还没有跟上她的天赋,交给我,我们慢慢来好吗?”他询问的目光投向对方,一切交流都只在神识里完成。
每当对方用这种轻柔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时候,陆竹节就觉得一束阳光顺着自己的脸撒下,他会格外有感触,对方不是一个典型的昆仑人,昆仑人没有他怎么爱笑的眼睛,没有他这么软的心肠,“按你的方式来,但我们必须知道前因后果。”
见陆竹节松口,他看向孙小小,“小小,我们相信你不是坏人你感到愧疚与后悔,愧疚可能是因为你没能救到人,但后悔呢?可以给我们说说你的故事吗?你到底是如何觉醒法术的?你又为什么上山?”
“说了我就可以留下来吗?”
“可以,前提是你不要撒谎,因为你一旦留下来,我们就是师兄妹的关系了,我们互相陪伴的日子会比你想象中的长,我们会拥有远超于血缘关系的羁绊。”
孙小小的泪水像玻璃珠一样掉了下来,“对于你也是吗?”
“是,你成为我师妹,我们会拥有远超血缘关系的羁绊。”
“可我为什么会是你们的师妹?师傅是谁?”
听此,两人位师兄相视一笑,“师傅不重要,师兄重要,我们昆仑的传统就是师傅放养,师兄师姐是第一责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