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壅被吓了一大跳,“情之所钟,虽丑不嫌。”
云长虽然不喜对方叽里呱啦说一堆书上的句子,总是叫对方说人话,却不代表他听不懂,他只懒得自己再过脑子把别人的话翻译一遍,但是,怎么就喜欢了?这么就情之所至了?怎么就般配了?
云长一脸问号,“你今年几何?”
“刚及冠?”
“及冠?”
“20。”
“好小。我有n个你那么大!”
“你嫌弃吗?”王壅紧张。
“你太小了。”
“你嫌弃啊!”王壅失落。
“???”他叹气,“你太小了,才会把那个吻看得那么重,才会不管不顾地喜欢啊,钟情啊,般配啊!但你活久一点,都不用百年,再活个十多年都够你忘掉这个吻了。”
“忘不掉啊……”王壅委屈。
王壅无法理解对方的审美与歪曲的思想,“你是不是忘了些什么?”
“我要给你做饭。”
“真是奇奇怪怪的关注点。”云长心想,“你筑基成功了。”
王壅点头,“感受到了。”
“那你就打算裹在被窝里不出来?不试试你的灵力?”云长凉凉道,“就没见过这么不求上进的人。”
王壅被说的脸红,像丫丫学步的小婴儿,开始自己摸索灵力的运转与使用,他回忆起云长把住他的臂膀想要他做的事,他猜测对方是想用灵力模拟箭矢,同时他也看过欺负他的人使用灵力,凭空变出来的各种元素,跳跃的火苗,凝结的水团,荡漾的清风,冷炼的金矢,圆状的黏土,他心念一动,灵力爆发,把包裹着他的被子冲了个七零八碎。
“哗啦——”被子碎片天女散花般飘落,露出白花花的□□。
“啊!”王壅发出气音的尖叫。
“哈!”云长露出兴味的笑,“你得赔我一床被子。”
王壅吧唧把自己翻了个面,把难登大雅之堂的部位挡在了身下,“您……您能不能给我一件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你怕是穿不下。”
王壅难堪地闭眼。
“还是年纪太小了啊!皮薄!”云长不再逗人,抛出一件法衣扔在床上,“穿吧,我不看你。”
他好心地转过身去,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动。
“这……太华丽了……”
“哪华丽了?我的……我抢来的衣服一向很简朴。”像摆弄小人一样,他把手握成了松松的拳,转了半圈,对方也跟着他的拳头转了半圈。
“不愧是探花,悟性挺高。”他心里满意,示意对方再转半圈,转回来正对他。
云长炉鼎之姿,相貌极盛,与合欢宗宗主涂蘼并称为修仙界最想与之交欢的两人,他是霜雪的白,让人忍不住想亵渎、玷污;对方是日光的金,让人忍不住想臣服、求欢。
但世人又都知,云长不出宗门,不染世事;涂蘼已有道侣,不容背叛。即便如此,幻想自己是特殊的“天选之子”还是一个又一个想方设法地靠近、纠缠、追求。
云长厌恶那群人,那群人心比天高,实力没几分却做着比天还大的梦,用看待猎物的眼神一样看他。因此,他出山不会以自己原本的姿态出山,瘦弱书生,枯骨老头,妙龄少年,他千变万化。这次为了迎合谷底人的风气,他特意办成了恶脸屠夫,虽然面前这小子似乎就好这一口,对他的脸适应良好。
当他以他的本相回宗时,他穿的一向简朴,没有花纹,没有额外的勾勒,没有走起来叮当作响的配饰,或白或黑,成为法兰宗不变的风景。
王壅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不高兴的缘由,小心翼翼地补充道,“这件衣服样式很简朴,但布料不简朴,上面好像凝结了很高级的阵法……”
云长皱眉,他忘记自己的衣服是法衣,但那又怎样,他挑起下巴,“你现在筑基了,比山底大部分人都强,去让他们瞧瞧你的厉害!”
“是要去打架吗?”
“废话。你要是喜欢挨揍的话我可以效劳,但是灌了我的灵力不用,哼哼……”
“我该怎么做?”
“这还要教?自己悟去。刚好到吃饭的时间,你去把他们都收拾一顿然后请我吃你做的饭。”
“好!”听着对方雀跃的语气,莫名幻视小狗摇尾巴。云长将不切实际的想法丢出脑门,看着对方夺门而出,点点头,觉得对方终于有一些年轻人的朝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