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有想要追求的人。”
云长被对方眼里的坚决闪了一下,他本来想调侃对方的暗恋,但转念一想,主动抛弃凡间世俗追求仙道的女子本来就少,而这类人一般会被全是女修的百花宗捡走,因其他原因来到法兰宗的女修,要么天赋卓绝要么刻苦勤修,不会在谷底久待,这一代……怕是早就结丹上山拥有自己的洞府了。
因此得出,对方好男风,为求男子而来,又一直没有追求的在谷底无所事事,任由别人欺负,疑似嗜痛恋丑,所以他追求的人一定在欺负他的那群人中!
云长无奈,“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呢!”
王壅身份、天赋,长相让云长把他当做乐子逗,挨打不还手的特性让他的乐趣再提了一档,可现在……
“你有追求的人还欣然接受我的吻?”
云长并没有处子情节,也并不觉得自己的吻多么珍贵,只是在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对方与大多数投入法兰宗的凡人并无太大区别,追求大道是他们一时兴趣,是第二选择,是延长寿命的诱惑,是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力量,是其他路走不通的放手一搏,但没有一个人为自己的道而来,单纯地为自己的道而来。
云长几口吸溜完面汤,豪放不羁地用袖子擦完嘴,放下碗,“好了!我提供灵力帮你筑了基,你请我吃了面,现在我们两不相欠了!你可以走了!”
不待王壅说话,一股巨大的推力将他推出门,“砰——”门被关上。
王壅茫然,看着对方风卷残云地吃面,他以为对方很喜欢他做的吃食,但现在……他觉得对方只是想快点吃完打发他离开。
“我说错什么了吗?我做错什么了吗?仙人不高兴了……”王壅低头看地。
“但仙人不高兴也吃完了自己做的面,仙人好。”王壅抬头看天。
王壅不解,为什么仙人突然变得如此冷淡,难道因为他教训人没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拳拳到肉而是只卸了对方武器,仙人觉得自己的招式不够精彩?
我哪里说错话了吗?仙人觉得被冒犯了吗?因为自己关于吃肉的一番言论?仙人很想吃肉?仙人嫌他说话太啰嗦不够精简?
王壅不解,但他打算一个一个试过去。
他找到了欺负他的那群人,他们仰躺在地上,睡得正香,王壅一面想着君子不乘人于利,不厄人于险的古话,一面想出了另一句古话反驳,君子之治人也,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份是修道者,不是有礼君子,何必遵守古书上的话呢?
他握起拳头,打人先打脸,将脸像砸豆腐一样锤锤打打敲敲,打得脸面目全非;之后打腰腹关节等脆弱处,让其像被磨损了关节的木偶娃娃一样倒在地上;最后,他用脚狠狠踩上他们的宗筋,碾过,让它们像地底的萝卜再也拔不出来。他虽然不记仇,不记得到底是哪个口无遮拦说他是兔儿爷,但袖手旁观冷面嘲笑暗自认同也算一种罪过,既然要同态复仇,那就打个够。
王壅满意地看着地上依旧没有意识却已面目全非的人,把视线环视一圈,昂首挺胸地把自己展示给那些暗自窥探的视线看。然后,他感觉到那些视线收了回去,就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无关的过路人。
王壅气顺,“难怪有那么多人修仙是为了获取凌驾于凡人的武力,真是……但偶尔的暴力活动确实有利于身心健康,在获取了相应力量后我也许应该试着以暴制暴。这就是仙人试着教会我的吗?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我应该随身份的转变变换行事风格。”
王壅面上一片平静,心里高兴地冒泡泡,他打算去市集买鸡鸭禽兽,做肉给仙人吃。
精精细细挑肥拣瘦,稳稳当当提肉到灶,咚咚当当开火浇油,稀里哗啦大火爆炒,砰砰哐哐收火装盘,爆炒鸡丁!
加水放鸽装盖焖锅,一个时辰后开盖,葱花香菜加盐,乳白色的鸽子汤!
磨刀霍霍切猪肉,哐啷哐啷颠锅又颠锅,撒上花椒与辣椒,香气扑鼻炒猪肉!
王壅做好了两菜一汤又乘好了白花花的两碗米饭,把他们装进饭盒中。
深吸一口气,敲响了云屠夫的大门,“仙人,我做好晚餐送给你,这次有肉还有汤,汤里也有肉。”
无人应答。
深吸两口气,王壅打开饭盒,尝试让食物的香气飘进屋子里唤醒仙人的味蕾,“仙人闻到了吗?老香了。绝对比中午的面好吃!”
无人理会。
深吸三口气,王壅来到窗户边,将饭盒搁上面,“仙人你是不是不喜欢被人看着吃饭,我把饭留着了哦,你记得吃。”
躺在床上的白衣人没吱声,像是陷入了沉眠,王壅想着,留了个纸条,再用灵力线勾住送到了仙人的枕边、放在了桌上、贴到了衣柜前。
“这下万无一失,仙人一定会看见。”
王壅点头,他非常想在门前守到仙人醒来,但他不能,暗中盯着他的眼睛太多,他还没有问仙人是否愿意毫无芥蒂地与他在人前相处。
纵然不舍,他还是回答了自己的小屋,重新找了些草做草席,糊了些纸做窗户,他囫囵吃下他做的食物,觉得鸡丁不够入味猪肉不够辣,汤不够鲜,他希望仙人吃完后能够给他反馈和精进的机会。
怀揣着美好的愿景,王壅没有入睡也没有入梦,开始巩固自己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