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因为人入道的吧。”林涉水挡在王壅面前,冷眼与对方对视,“法兰宗的人?”
他抓住对方的肩膀,神识散出,刮腻子一样一刀刀地从上往下,观察对方的灵力。
“放开!”
“很奇怪啊……杂灵根入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蓝红黄综绿五彩的颜色包裹丹田,灰色的雾气游走在丹田边缘,保护着五彩小球。
林涉水惊异地睁大眼睛,他的手一下从对方的肩膀上弹开,往后跳退几步。
“晚辈惊扰了云上仙君,实在抱歉。”林涉水笑着道歉。
王壅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呆呆愣愣地看着挡在他前面的人的背影。一席宽大的没有修饰的白衣笼罩着细长的人,衣袂飘飘,青檀浓烈艳丽的香气传入他的身体。
“你来做什么?”云长斜睨林涉水。
“我来问我师兄的下落。”
“你师兄?你还有个师兄?”
林涉水哑然,他不知对方是真没有听说过师兄的大名还是故意如此,却执拗地不想改口,“我有师兄,我想知道师兄的下落,您的这位探花应该见过我师兄。”
“我的?”云长在口中玩味这两个字。
“难道不是吗?”
两人彼此对视,互不相让,“你师兄还是你师兄的时候不见你这么热络,现在不被你们承认反而又开始寻找。两百年过去了,你怎么确定他还活着?”
“我知道。”
云长不爽,却也不想和对方过多纠缠,毕竟剑宗出名的护短,打了大的又来小的,师师徒徒无穷尽也。
“告诉他。那人在哪?”云长转头,一挑下巴。
王壅目不转睛地盯着仙人,长发白肤,狐狸眼雙燕眉,眼角上翘的地方点痣,额心处一点银色的划痕,像竖起的小舟盛满了月的光辉,像高耸的奇峰微缩在了额心。
“嗯?”
“君言如是,敢不唯命是听?”
“嗯……”云长觉得几天不见小探花更呆了。
“确实有一个好心人指引我找到法兰宗,我离开时他在京城十里坊,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离开。”
验证了在昆仑镜所见之后,林涉水点头欲走,却忍不住问道,“他看起来怎么样?”
“怎么样?”王壅在心中稍一思索,“普通人的模样。”
事实上,巨人哥哥的长相没有他在修界遇到的其他人那么耀眼,却记得对方的眼睛,深沉的固执的像河堤被水洗刷了一遍又一遍却不肯柔化棱角的顽石,眼尾的细纹没有柔和对方的坚硬,反增添了几分高高在上。
“一个很好很好的好人。”他补充道。原不想告诉陌生人恩人踪迹的他告诉林涉水。
从过去与恩人短暂的相处中,他知道对方有个复杂神秘的过去。虽然进入法兰宗后他就像个白眼狼样不再联系对方,却不想因自己的某句话为对方带去灾难。
但是……谁让仙人开口了呢?他只能在心里为巨人哥哥祈祷以及埋下以后和仙人一起去见对方的希望。
“嗯。”林涉水离开。
“在明晰你自己的心情之后,最好不要贸然去找司无邪,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愧疚与同情。”云长忍不住警告。
“云仙师放心吧,与其担心我,你不如好好处理一下你与小探花的感情。”
“他能与王壅有什么感情。”云长不屑地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呆愣的王壅。
“仙……仙长……”从回忆中退出,看见仙人紧盯他的眼神,王壅磕磕绊绊地喊。
“你认得我。”十分肯定的语气。
“是。”王壅近乎虔诚地看着云长。
“你因为我来法兰宗。”
“吾生有涯,而道无涯,故来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