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书房里只留下梁佑霆的背影,哥哥正巧有事出门了。
她赖在门口不走,支支吾吾。
“还有事?”梁佑霆没回头,只是询问。
“佑霆哥,那个……你能不能帮我做一下计算机作业?明天就要交了,我实在是不会做。”
谁知少年干脆拒绝:“教你可以,代做不行。”
霍思瑶一想起那次他和哥哥两人非要指导她学那一堆计算机的书,就头皮发麻。
他又要教?
算了算了,还不如被老师打几个叉来得省事。
霍思瑶一气之下索性摆烂,打算第二天交之前乱写一通应付了事。
结果第二天一早,她翻开作业本,却发现作业已经被写得满满当当,代码、注释条理清晰。
那时梁佑霆少年气十足,写的字锋利张扬,一笔一划都带着年少的意气风发。
一旁霍思珩偷笑:“昨晚他跟我熬完大赛的程序,说你求他来着,替你把作业全部捋完了。”
“我哪有?”她转头看向佯装小憩的梁佑霆,又气又好笑。
不过后来,并不尽如人意。
那天计算机课上,老师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说要请同学上去讲题。
到了最后一道大题,全班只有霍思瑶写了答案,于是她很光荣地被请到了台上。
她支支吾吾,半蒙半猜地讲完了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再也不找梁佑霆写作业了!
再看如今他的笔迹,稳稳当当、沉静克制。
岁月终究还是磨平了棱角,连落笔写字的性子,都判若两人。
她俯身,将木盒子抱进房间,把最新的那封信和便签一起放进盒子里收好,然后关闭了手机的睡眠模式。
叮——
十二小时前霍思珩发来消息:【明天中午12点到机场,家里见。】
*
港城机场到半山别墅大约40分钟。
霍思瑶正裹着柔软的薄睡袍,坐在沙发上等哥哥,脸色还带着病后的苍白。
大门口传来福叔的声音:“少爷,欢迎回家。”
而后四目相对,霍思珩的出现让她不禁一怔。
如果说那天视频里的哥哥只是成熟了些,那眼前的哥哥可以说是历经沧桑,眉宇间藏着商场沉淀的冷硬戾气。看向她时,锋芒之下藏着独属的温柔。
在外披荆斩棘这么多年,仿佛终于有了软肋。
“阿哥!”她声音温软,又似以前般撒娇起来。
霍思珩大步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回来了好,回来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