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的时候,正在拖地的中年大姐引起了她的注意。
侧脸看着面熟。
微胖,额前和鬓边有些许白发。
像一个狱友。
静静的看了十几秒,那个大姐终于注意到她的目光,抬头羞涩一笑,道了声:
“陆总好。”
她恍然一惊,旋即也笑道:
“你好。”
居然是3653啊。
麦化芬。
她看了眼对方的胸牌,没错,上面的确写着“保洁,麦化芬”。
新店本来招了两个保洁,其中一个开业干了三天就不干了,店长临时从别的店调来一个保洁,原来就是麦化芬。
看着那张带着笑的脸,她忽然想起麦化芬的案子,心不由得沉重起来。
麦化芬是死缓,一年缓刑后,分到她们监舍。
和别的女犯不同,麦化芬很健谈,很快乐,她从没见过哪个犯人坐牢坐得很开心的。
麦化芬是唯一一个。
麦化芬从不避讳自己的罪行,甚至……
她不敢说那种感觉,得意?亦或是大仇得报后的释然?
好吧,这只是她的感觉。
每次有人问3653你犯的什么事?
麦化芬就会有声有色的讲起:
“我大外孙在学校被欺负,也叫校园霸凌,孩子忍不了跳楼了,才十六。
那几个杂碎因为未成年,只判了6年,还是在少管所,我女儿受不了这气,抱着孩子的遗像也跳楼了。
都是当妈的,她没了孩子活不下去,我没了孩子也没活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