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表:
“才六点。今晚我陪你守岁,好不好?12点我带你下去放鞭炮。”
桑珉想起了自己订的年夜饭,他今天一天都在心里规划着,他和她一起过年,一起吃年夜饭,然后新旧交替的那一刻,准时去楼下放一挂大红的鞭炮。
父亲去世之前,他的年都是这样过的。
12点的时候年夜饭上桌,父亲带他去院子里放一挂万字头,妈妈捂着耳朵在后面笑。
后来父亲没了,母亲走了。家散了架,他在爷爷家过年,爷爷跟小叔一家住一起,他是外人。
在他心里,能一起吃年夜饭,一起听新年鞭炮声的人,就是真正的家人。
他刚才也想过,她哭,可能是因为一些沉重又不能对外人言的过去。
没关系,不管是什么样的过去,他都接受。
他会一点一点走进她的心里,直到她愿意对他敞开心扉。
谁让她是助他出苦海的人呢,谁让她长在他的心尖尖上呢。
陆小夏看着他开心到发亮的眼神,脸上虽然礼貌的笑着,心里却答:
不好。一点都不好。
她不想守岁。
她只想借个种。
熬夜影响种子健康。
造孽。
命运的错位就是这么残酷,她曾一腔真心,被命运践踏得渣都不剩。
现在她已经没有心了。
不敢再多说什么,她拍拍他的脸,说:
“好。我先去洗澡。”
她转身,拿了衣物,进淋浴间了。
身体被温热的水包裹着,她重新理顺了思路,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了,进度需要赶一赶。
今晚过后,就准备撤退吧。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