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子使得不错。”他眼底的杀意未退,周身依旧环顾着浓烈的戾气,让人看了害怕。
“还行。”夏愁看了看被鲜血滢出血花的折扇,略带怜惜道,“早知道带一把不趁手的来,脏成这样,当真是可惜。”
她话音刚落,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立刻侧身,仿佛身后真长了眼睛,手中白扇再次甩出——“珰!!!——”的一声巨响,沾了血迹的扇子与箭相击,扇骨被飞箭的力道震得断了一半,而那根箭也被砸到了一旁。
“好了,这回彻底用不成了。”夏愁耸了耸肩。
“等回去大老爷赔你一扇。”顾栖川眯了眯眼,头也不回地扬声道,“沉月,去死尸身上扒副弓箭给我!”
“是。”沉月闻言立刻小跑前去,这些人中约莫十之有一就带着弓箭,他扒了一副最近的下来,立刻转回送给顾栖川。
“这可有三百步远,你行吗?”夏愁泠泠道。
“我不行,你来?”顾栖川瞅了她一眼,动作却没停,左脚前踏,脊背绷直,一手握弓,一手从箭囊抽出一支箭,箭尾卡入弦扣。三指扣弦,左臂推直,右肘高抬,弓弦一寸寸拉开。他的力道太大,把弓几乎拉到极致,似乎再加一分便要崩断。可夏愁也知,这么远的距离,若想一击即中,力道也不可再减一分。
“还是说夏师爷的箭法,也是匪夷所思地出神入化,在人意料之外?”顾栖川将头微偏向夏愁一边,眼睛微眯,杀伐之气似乎从身上移到了指尖,继而三指一松——“铮”的一声,弦弹箭出,残影破空,弓身震颤长鸣,对崖之人应声而倒!
夏愁左手四指点了点右掌心:“好箭法。”
“去捡尸体。”顾栖川把弓箭一扔,对沉月道。
“是。”沉月应声骑马而去。
顾栖川把弓箭一扔:“说说吧,你之前说能射三百步的只有三人,是谁?”
“一个是越竺的神射手,应该刚刚咽了气。”夏愁遥遥指了指对面,“一个是三年前作古的前任知府,大老爷知道谁的本事。”
顾栖川抿了抿唇,难得的没接话。
“还有一个,”夏愁扬了扬唇,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正是在下。所以大老爷刚刚可以让我来,我不介意让你在意外一番。”
“夏、愁。”顾栖川点她的名字,挑着她的下巴,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还有多少让人始料未及的惊……喜?”
“很多。”夏愁没了扇子,只能用并了手指打他,“沾血了,脏兮兮的别碰我。”
“你能耐。”顾栖川转身,往依永烟和夙洱那边走去。衙役本事抵不过死侍,一炷香下来,杀了不到二十,还有几个衙役负了伤。
“行了,留几个活口。”顾栖川没了耐心。
“是!”依永烟和夙洱听令上前,帮着衙役很快就制服了剩下的人杀的杀、捆的捆,剩了八九个带回衙。
“夙洱。”夏愁喊了一声。
“哎!”夙洱连忙回去,夏愁动了动食指,示意他将自己往前推。
顾栖川听到素與轮声,转身去看,只见夏愁从怀里递了方白帕子给他:“沉月昨日赶回去,是出了什么事?”
“套话的时候给甜头。”顾栖川结果帕子,顺着细雨胡乱地擦了几下,眼眸沉了几分,“前日夜里,玉金杀了刀阿保。刀阿罕带着他们母子——跑了。”
“扶风没事吧?”夏愁记得,顾栖川是派他去守着刀家的。
“右肩被砍了一刀,不致死。”顾栖川面无表情地捏了捏帕子,压住了心里的愠怒。
“刀阿罕知道扶风是你的近侍,忌惮着你,所以不敢下杀手。”夏愁冷声道。
“可我一定要收了他的命。”顾栖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