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只有心疼（第2页）

贺明序："你问的是……"

"随便问问。"

江叙白头也不抬，难得接了一句："要么在躲你，要么在躲她自己。"

赵亦川没说话。

他开始留意。她确实瘦了，眼底总有淡淡的青——虽然她照常来上课，照常跟他坐同桌，可她看起来，比从前累了很多。

周六晚上，XX酒店三楼宴会厅，一场公司年会，一百多号人。

会前，领班把她们几个新人叫到一边训话："今晚客人多，端盘要稳，添酒要勤，脸上要带笑。现在五点，我们提早准备。"林晚对着镜子把制服整了又整，白衬衫领子翻好，头发盘起来，别上酒店的工牌。她第一次穿这么正式，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两秒，有点陌生。

脚上是酒店统一发的皮鞋——领班说服务生都得穿，显精神。那鞋码数大了半号，她这辈子没怎么穿过高跟鞋，一走路脚就在鞋里打滑，她想着走走就习惯了。

一晚上下来，她端盘、上菜、添酒、撤盘，在桌与桌之间来来回回。上菜高峰时，走廊里一拨人端着托盘迎面走，她侧身让了让，手里的托盘晃了一下，她赶紧稳住——汤碗里的汤面抖了抖，一滴没洒。一起撤盘的大姐在后头夸她："稳。"林晚也为自己这一把庆幸，笑了。不论干什么都要活成自己心里的甜姐。

席间有个喝得微醺的大哥，看着她们一桌桌添酒撤盘，感叹了一句："现在的小姑娘也真不容易，一站站一晚上，还忙前忙后的。"

同桌的人跟着点头："那可不，服务行业辛苦。"

林晚听见了，低头笑了笑，没接话。

可那双不合脚的鞋，后跟一下一下磕在脚后跟上，起初是磨，后来是疼。她趁添酒的空档低头扫了一眼——脚后跟磨出两个水泡，亮晶晶的，一个已经破了，渗出血丝。

她其实可以跟领班说一声，找个角落坐会儿。可她想，出来就是干活的。

她没敢声张，把脚往鞋里缩了缩，继续端盘子。大姐看见她走路有点瘸，小声说："小姑娘，脚疼吧？找个空档歇会儿，我替你两趟。"

"没事，阿姨，我不累。"

年会散场，已是深夜十点多。

宾客散尽，宴会厅空了。林晚把最后一摞餐盘送进后厨，靠着墙站了片刻，才慢慢蹲下来，把那双不合脚的皮鞋脱了。

她换回自己的鞋，试着走了两步——脚已经肿了，自己的鞋也挤得疼。她又把鞋脱下来，干脆拎在手里，光着脚往外走。

脚底一沾地，凉的，还有小石子硌着，她"嘶"地吸了口气，龇牙咧嘴地跳了两步。可跳了两步她又站住了，低头看看手里的鞋，忽然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算算今晚的工钱，够她三天的饭钱呢。值了。

她拎着两只鞋，光着脚，一步一挪地往主路走。深夜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几步就停一下，把硌脚的石头踢到一边，嘴里小声嘀咕着："小石子，别闹。"走着走着，竟也走出了点高兴劲儿。

酒店离学校不算近，打车都要二十来分钟。这个点后街打不到车，她想着，走一段，总能拦到一辆。

就这样走一步、忍一步，感觉这段路比来时要长的多。林晚低着头仔细看着脚下的碎石。

身前忽然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没抬头，直到那脚步声停在她面前。

她抬头。

赵亦川站在路灯下，看着她，没说话。

晚上他打了三个电话，响到自动挂断，她一个都没接。发信息没回。他翻着她前几天发来的婉拒见面的消息，总觉得哪里不对，想起给陆念初打了个电话。

"林晚最近在忙什么？"他开门见山。

陆念初沉默了好一阵。她答应过林晚，一个字都不往外说。她本想说"不知道"，可电话那头赵亦川的声音又急又哑，和她平时认识的那个不急不慢的赵亦川，判若两人。

她到底没忍心。

"她去做兼职了。"她说，"今晚在XX酒店，有年会，估计很晚。"

"什么兼职？"

"服务员。"陆念初顿了顿。"

赵亦川疑惑的问：“她为什么要去做兼职？”

陆念初想，都到这份上了，一股脑的把林晚丢钱的事全说了。

赵亦川听完，没说其他多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