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你的,可山里的煤,谁挖到就是谁的。
他脸上怒气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狠的兴奋。
“父亲,我明白了。”
崔征兴重新端起茶杯,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这便是默许。
三天后。
那座煤山,不再寧静。
崔兑辉带著上百號家丁和招来的流民,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山里。
镐头和铁锹疯狂地刨掘著黑色的土地。
大块大块的煤炭被挖出来,堆积在一旁。
崔兑辉叉著腰,站在高处,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场面,心中充满了復仇的快感。
程处辉,你不是能耐吗?
我让你辛辛苦苦买来的山,给我做嫁衣。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自己挖出来的煤卖了钱,要在长安城最繁华的地方。
开一家比他家还大十倍的店铺。
就在他得意忘形之时,山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尘土飞扬,一支身披甲冑的队伍正迅速向矿场包围而来。
为首一人,身穿幽州刺史的官袍,面色冷峻。
崔兑辉心里咯噔一下。
官府的人怎么来了?
他连忙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不知刺史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
他的话还没说完,幽州刺史马鞭一指,厉声喝道。
“全部拿下!”
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瞬间就控制了整个矿场。
那些家丁和流民哪里见过这阵仗,嚇得扔了工具,抱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崔兑辉的笑僵在脸上。
“大人,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乃清河崔氏的崔兑辉。”
幽州刺史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误会?”
“本官问你,谁给你的胆子,私自开採国有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