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十二章 北冥冰原（第3页）

容渡看着凤清欢，欲言又止。等老板娘走了，他才低声问：“你想混进冰霜塔？”

“嗯。”凤清欢点头，“第四块碎片很可能就在冰霜塔里。与其在外面瞎打听，不如直接进去找。”

“太危险了。”

“做什么不危险？”凤清欢看着他，“和尚，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你怕不怕？”

容渡沉默了片刻。“怕。但贫僧更怕你一个人去。”

凤清欢笑了一下，这已经是容渡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那就一起去。”她说，“你扮成我的琴师。冰火天舞需要配乐，你会弹琴吗？”

“会。”

“和尚还会弹琴？”

“佛门有琴禅一脉，以琴入道。”容渡说，“贫僧略通一二。”

凤清欢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什么都会。长得好看、修为高深、会念经、会弹琴、还会做饭——这简直是完美丈夫的模板啊。

“怎么了？”容渡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凤清欢收回目光，耳朵尖微红，“就是在想，你要是还俗了，肯定有很多姑娘抢着嫁给你。”

“贫僧不娶别人。”

“那娶谁？”

“……”容渡的耳朵又红了。

凤清欢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笑得前仰后合。

第二天，老板娘带着凤清欢去了冰霜塔。

冰霜塔内部比凤清欢想象的更加宏伟。塔身中空，从底部到顶部是一个巨大的中庭，四周是螺旋上升的走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门，通往不同的房间。中庭的地面上铺着白玉砖，中央有一个冰雕的凤凰，栩栩如生，展翅欲飞。

凤清欢看到那只冰凤凰，心里咯噔了一下。

北冥仙尊的塔里，怎么会有凤凰？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老板娘来到了塔中的一座大殿前。

大殿门口站着两个侍卫，修为都是合体期，一看就是高手。

“这两位是来应征舞姬的。”老板娘笑眯眯地说。

侍卫看了凤清欢一眼，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似乎觉得她姿色平平，不太可能被选中。但还是公事公办地放行了。

大殿内，一个白发男人坐在冰座上。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面容冷硬如刀削，一双眼睛是冰蓝色的，像两颗没有温度的宝石。他身穿白色长袍，袍子上绣着冰蓝色的花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寒意。

北冥仙尊。

凤清欢只看了他一眼，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她熟悉的气息，但她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就是你？”北冥仙尊的声音很低，像是冰层下的暗流，“会跳冰火天舞？”

“是。”凤清欢不卑不亢。

“跳给本尊看。”

凤清欢深吸一口气，走到大殿中央。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母亲教她跳舞时的画面——

“欢儿，冰火天舞的关键不是技巧，是心。你要想象自己是一只凤凰，在烈火中涅槃，在冰雪中重生。火与冰，生与死，在一念之间。”

她睁开眼，开始跳。

没有配乐，她的身体就是音乐。每一个动作都流畅如水，每一个转身都恰到好处。她时而轻盈如火焰升腾，时而沉静如冰雪凝滞。火与冰在她的舞姿中交融，生与死在她的旋转中轮回。

大殿中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北冥仙尊坐在冰座上，冰蓝色的眼睛盯着她，一眨不眨。

一曲终了，凤清欢收势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