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那可是未来的佛,谁敢动他的凡心?”
殿中响起几声低笑,紧张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些。
而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南天门东侧,一片火光冲天。
凤清欢现在很烦。
她来之前做了万全的准备,打探了南天门守卫换班的时间,研究了往生阁的阵法布局,甚至连逃跑路线都规划了三条。但她万万没想到,往生阁外面居然还藏着一个老不死的仙君,修为高得离谱,一出手就把她逼退了三百丈。
那老东西是南极仙翁门下的大弟子,专门看守往生阁的,平日里不显山露水,打起架来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小娃娃,老夫劝你速速离去,”那老仙君白眉白须,手持拂尘,仙风道骨,“往生阁不是你能闯的地方。”
凤清欢抹去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
她今日穿了一身红衣,那红色极艳,像是用晚霞染成的一般。长发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侧,衬得那张妖冶的脸更添几分不羁。额间一枚魔纹微微发光,那是魔族皇族的标志,代表着她的身份——魔尊凤渊唯一的女儿,魔域的圣女。
“老东西,我今日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手回去。”她抬起手,掌心凝出一朵火红的莲花,那莲花艳丽至极,却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红莲业火。
老仙君面色微变:“你竟将红莲业火修炼到了七重境?魔尊当年也不过如此。”
“废话少说。”凤清欢懒得跟他废话,掌中红莲猛然炸开,化作漫天火雨朝着往生阁的方向倾泻而去。
老仙君拂尘一甩,一道青色光幕挡在往生阁前,将那漫天火雨尽数拦下。但他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七重境的红莲业火,他撑不了多久。
凤清欢看准时机,身形如鬼魅般绕过他,直奔往生阁大门。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门扉的那一刻,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天而降,硬生生将她定在了原地。
不是定身术。
是某种更高级的力量,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威压。
佛力。
凤清欢瞳孔骤缩,猛地抬头。
万丈高空之上,一道白色身影缓缓降落。
他逆光而来,周身金光普照,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降临凡间。那些金光落在她身上,竟让她的魔功隐隐有溃散的趋势。
凤清欢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白衣,黑发,眉心一点朱砂。面容清冷得不像活人,眉眼间全是悲悯,像是看着芸芸众生受苦却无能为力的菩萨。
“和尚?”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容渡垂眸看她,目光平静如水:“正是。”
“须弥山的?”
“须弥山佛子,容渡。”
凤清欢笑了。
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眉眼弯弯,眼角那颗泪痣随着笑意微微上挑,像是一只慵懒的猫。但她的笑容里没有温度,反而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佛子大人亲自出马,”她故意拉长了音调,“看来我面子不小。”
容渡没有接话,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朵金色的莲花。那莲花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周围的温度就降低一分。
凤清欢感觉到了压力。
那是纯粹的力量压制,佛魔相克,就像水火不容。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而她刚刚已经消耗了大半功力。
“魔族圣女凤清欢,”容渡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如冰,“你擅闯仙界,打伤天兵,扰乱往生阁。按天规,当镇压在昆仑虚下三千年。”
“哦?”凤清欢挑眉,“那按佛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