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仙君被他看得有些心虚,讪讪道:“那……那现在怎么办?”
容渡望向凤清欢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
“她逃不远,贫僧去追便是。”他顿了顿,“不过那往生阁中,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她冒这么大的险?”
老仙君摇摇头:“老夫也不知。往生阁中的器物太过古老,连老夫都叫不出名字。不过那魔女似乎目标明确,直奔阁中某物而来。”
容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凤清欢逃走的方向追去。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在他用金光压制凤清欢的那一刻,他感应到了她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
那气息不属于魔族,甚至不属于这个时代,古老得像是来自天地初开之时。
那个叫凤清欢的魔女,究竟在图谋什么?
万里之外,凤清欢跌跌撞撞地落在一座荒山上,刚一落地就吐出一大口黑血。
“该死……”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那个和尚的实力太恐怖了,她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逃脱。如果刚才他追上来,她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但他没有追。
“出家人慈悲为怀”,她想起他的话,冷笑一声。
慈悲?这世上最可笑的东西就是慈悲。
她靠着一棵老树坐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丹药吞下。丹药入腹,体内翻涌的气血总算平复了几分。
她从怀里摸出一块半透明的古玉,那玉只有巴掌大小,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隐隐有流光转动。
往生镜的碎片。
她费了这么大的劲,甚至不惜冒险闯入仙界,就是为了这个。
但这只是其中一块,一共需要集齐七块,才能让往生镜重现于世。而往生镜,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线索——据说镜中封印着她母亲临死前留下的记忆。
她想知道,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魔尊凤渊说是仙界所为,但她不信。她不信那个在母亲死后不到三年就另娶新欢的父亲,会真心为母亲报仇。
真相只能靠自己去找。
“娘,”她握紧那块古玉,轻声说,“我一定会找到真相的。”
山风呼啸,吹动她的红衣。
她抬起头,看向须弥山的方向,脑海中浮现那个白衣和尚清冷的面容。
“容渡,”她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下次见面,我可不会这么狼狈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身形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夜色中。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不久,一道白色身影落在了这座荒山上。
容渡看着地上那滩黑血,微微皱眉。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红色的发带——那是凤清欢刚才匆忙中遗落的。
发带上有淡淡的魔气,和一种说不出的……清香。
“阿弥陀佛。”他将发带收入袖中,念了一声佛号。
月光下,他眉心的佛印微微发光,像是什么事情即将打破他千年的平静。
而他此刻还不知道,那根红色的发带,将会是他此生最大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