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十一章 凤凰谷（第3页）

成堆的尸骨，堆在凤凰树的根部，像一座小山。那些尸骨大多已经腐朽了，只剩下一堆堆白骨，但凤清欢能从骨头的形状辨认出——这些不是人类的骨头，而是鸟类的骨架。

凤凰的骨架。

“不……”凤清欢捂住嘴，后退了一步。

这里曾经是凤凰族的栖息地，现在却变成了一座坟墓。

是谁杀了这些凤凰？

容渡走到尸骨堆前，蹲下身仔细查看。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脸色凝重。“这些凤凰至少死了两百年。致命伤都在胸口，一击毙命，手法干净利落。”

“两百年？”凤清欢的声音在发抖，“那不就是我娘离开这里的时候？”

容渡点了点头。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凤凰族的覆灭，和凤清欢母亲的离开，发生在同一时期。这不是巧合。

有人在两百年血洗了凤凰谷，灭掉了整个凤凰族。

而凤清欢的母亲，很可能是在那场屠杀之前就离开了，或者——她是唯一的幸存者。

“和尚，”凤清欢的声音很轻，“你说，那个‘主人’是不是也知道凤凰谷有往生镜碎片？他灭掉凤凰族，是不是就是为了找这块碎片？”

“有可能。”

“可是他没有找到。”凤清欢说，“我娘把碎片藏起来了，藏在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绕过尸骨堆，走到那棵巨大的凤凰树前。

树洞中透出的光芒越来越亮，像是在召唤她。她伸手拨开洞口的藤蔓，探身往里看。

树洞很深，里面是一个天然的洞穴。洞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玉盒，和之前在龙宫看到的一模一样。玉盒散发着柔和的荧光，像是在等待她的到来。

但凤清欢没有立刻进去。她的目光落在石台旁边的一具枯骨上。那具枯骨靠墙坐着，骨骼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起来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枯骨的手里，握着一根凤凰羽毛。

金色的凤凰羽毛，即使在死亡之后，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凤清欢忽然明白了这具枯骨是谁。

她跪下来，对着那具枯骨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一下，两下，三下。

“外婆，”她的声音哽咽，“外孙女来晚了。”

容渡站在她身后，双手合十，低声念了一段往生咒。

经文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与凤凰花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和庄严。

念完经，凤清欢站起身，走进树洞。她小心翼翼地从枯骨手中取出那根金色凤凰羽毛，放在怀里，然后拿起石台上的玉盒，打开来。

第三块往生镜碎片，安静地躺在盒子里。

加上之前的两块，她已经有三个碎片了。还剩四个。

凤清欢将碎片收好，转身看向那具枯骨。“外婆，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真相，替您、替我娘、替整个凤凰族讨回公道。”

她走出树洞，容渡在外面等她。

“拿到了？”

“拿到了。”

“那走吧。”

“嗯。”

两人转身，准备离开凤凰谷。但就在他们走出不到十步的时候，身后那棵巨大的凤凰树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树冠上的凤凰花纷纷坠落，像是下了一场血红色的雨。树根处的尸骨堆开始松动，那些白骨一根根飞起来，在空中拼凑成一个人形。

一个由白骨构成的、巨大的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