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艰难地攥住了殷如晦的一截衣袖。
他像是连呼吸都在发颤,每喘一口气都像牵动着五脏六腑,唇边不断有细细的血丝溢出来。
可即便已是这副模样,他还是强撑着抬了抬眼,似乎想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请尊上……信守……诺言……”
后面几个字,已经轻得听不分明。
话音刚落,他指尖终于松开,整个人陷进了殷如晦怀里,安静地失去了意识。
殷如晦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离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额前碎发早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鬓边。
唇色更淡,只有那一点未擦净的血迹挂在唇角,平白将这份病弱衬得惊心动魄。
殷如晦的指尖缓缓收紧。
他方才震惊的,不仅仅是这人居然真的接住了那一掌。
更是因为,那困扰了他多年的暴虐的煞气,竟在那一掌过后,凭空消散了大半。
他的神魂从未有过这样的清明。
自他在深渊中苏醒的那一天起,这股煞气就在折磨他。
他试过无数种方法——杀戮、修炼、甚至自残。
都只能短暂缓解,无法根治。
可刚才那一瞬间,煞气被这人吸走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平静。
刚才那一瞬间的灵魂共鸣,绝不是错觉。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能容纳他的煞气,还能反过来安抚他的神魂。
什么体质能做到这种事?殷如晦盯着怀中的人,眼神变得深沉。
这具身体里,藏着一个巨大的谜团。
殷如晦抱紧了怀中的人,转身就走。
“传令下去,“他头也不回地说,“退兵。”
"
啊?"
魔将一愣,"
可是尊上,天剑宗的护山大阵已经摇摇欲坠……"
"
本座说退兵。
"
殷如晦脚步未停,"
你是听不懂?"
魔将打了个寒颤,连忙后退三步:"
属下不敢!
这就传令!
"
风雪中,魔修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
天剑宗,主殿。
“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