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几口黑血涌出。
沈离艰难抬眼,手指微微发颤,像是想攥住殷如晦的袖子:“尊上……酒里……”
话未说尽,他眼睫一颤,头一偏,竟当场昏死过去。
“沈离!”
殷如晦神色骤变,伸手将人死死接进怀里。
那一刻,他只觉怀中这具身体轻得吓人。
他颤着手探向沈离脉门,只觉那脉象散乱,生机更是疾速流逝,仿佛下一瞬便要断绝。
他慌乱地输送灵力想要护住沈离的心脉,可那灵力一入经脉,却如泥牛入海,竟半分也留不住。
殷如晦的手在颤抖。
他这些年腥风血雨里走惯了,从不知何为恐惧。
可此刻,看着怀中这具愈发冰冷的身体,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
惊慌失措”
。
【系统:啊啊啊!
宿主你怎么了!
宿主你别死啊!
这酒里真的有毒啊!
罗厉那个王八蛋连魔尊的酒都敢下毒!
】
【沈离:我没事。
别叫了……你吵的我头晕。
那酒里没毒,罗厉还没那个胆子毒死殷如晦。
】
【系统:那你怎么吐血了?我刚刚都要被你吓死了!
】
【沈离:因为我提前半个时辰吃了一株枯荣草。
就是前两天我在廊下种的那株草药。
这草药平时是温养身体的,但一旦遇到烈酒,枯荣草的药性就会瞬间逆转,制造出剧毒攻心的假象。
】
系统惊呆了:【……所以是你自己给自己下的毒?就为了陷害罗厉?】
【沈离: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那罗厉作恶多端,光罚点钱怎么够?不让他背上“谋杀魔尊”
的死罪,怎么能把他往死里整?】
沈离一边在心里跟系统解释,一边又配合地呕出一口血来,身体在殷如晦怀里颤抖不止,演得极其敬业。
当然,也不全是演。
那烈酒实在太猛,烧得他胃里翻江倒海,纵然屏去了大半痛觉,余下那一点也足够让这具身体难受得像要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