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是个武痴,不是戏子。
人家应了这场,那还不亮傢伙?
他从腰间摘下两把铁骨朵,上头缠著厚布条子,递到楚嵐跟前:“楚堂主,您瞧瞧,傢伙我备了,布我也裹了,不伤人不伤己,您……”
话没说完,楚嵐隨手摺了院里头那棵桂树的粗枝子,袖子里头匕首一翻,三下五除二就给削成一把木剑。
她掂掂分量,点点头,抬眼看林八,那眼神儿明摆著说:得了,您来吧。
林八深吸一口气。
自打大考那一场之后,他日日夜夜琢磨楚嵐的剑路,觉著自己摸透了七八成。
她那剑快、准、邪乎,可就有一样短处……正面攻不进来。
只要他两把铁骨朵交叉护住前胸,使个斜著砸、侧著拍的稳当打法,不给她近身的机会,耗也能把她耗趴下。
他两膀子一较劲,肉疙瘩绷起来,铁骨朵带著风,抢头一招就递出去。
这一砸。
楚嵐木剑贴上铁骨朵,手腕一转,带出一道弧。
林八这一下像砸进棉花堆里。
浑身力气让那股巧劲儿全带歪,人跟著往前抢出两步。
他心里一紧,马上稳住,反手横扫回去。
木剑又贴上来,又是一转。
还是砸进棉花的赶脚。
林八脑门上开始渗汗。
不对,全不对。
他把楚嵐的剑路翻来覆去研究那么多遍,每招每式从哪儿发力、到哪儿拐弯,他都能倒背如流。
可真打起来,她那把剑诡异莫辨,你越想攥住它,它越滑不溜秋。
他开始加劲儿。
铁骨朵一锤比一锤狠,呼呼带风,砸得地上尘土直躥。
楚嵐呢,她在遛弯。
对,就是早晨公园里大爷遛弯那种遛弯。
左脚右脚一个慢动作,领著林八满院子转圈。
木剑每次出手都不急不慢,偏偏卡在林八最彆扭的那一拍上。
你刚要使劲儿,她给你拨一边去;你刚想收手,她又黏上来,甩都甩不掉。
林八越打越急,呼吸全乱。
楚嵐倒还腾得出空儿调步子,引著他往空地走。
八成怕他撞翻花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