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体质,说穿了就一句话:是龙是虫,全看它哪天自己肯露脸。
望气术再神,也看不透这层窗户纸。
天骄和废柴,不过一线之隔。
说不在乎?那是骗鬼的。
李云帆瞅见她脸色沉了沉,凑过来宽慰:“没准儿显隱两蕴能融到一块儿去呢,別老往心里去。”
楚嵐反倒笑了,一摆手,爽快得很:“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老琢磨它,它也不肯多长一条出来,不如不想。”
这话是真心的。
急有什么屌用?
要真能急出个屌来,她感谢八辈祖宗。
“楚姑娘好气魄。”李云帆这话说得实在。
周蓉也跟著搭了句腔:“吉凶还没个定数呢,我看楚姑娘你气运挺旺的,那隱灵蕴,差不了。”
“借周姑娘吉言。”楚嵐笑了笑,点了下头。
李云帆看出她没心思再聊了,挺识趣,领著周蓉起身告辞。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楚嵐一个人。
她往窗边一坐,半天没动弹。
隱灵蕴……这他娘的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琢磨了老半天,肠子都快拧成麻花了,她才从鼻子里头呼出口长气,嘴角往上那么一翘。
热豆腐烫嘴,得慢慢吹。
走著瞧唄。
……
三日后。
县衙外头,擂台一搭,人如潮水,围得针插不进。
人山人海,锣鼓震天响。
天宇派一年一度的入门大比,搁这整个县城里头,那是头一號的盛事。
“闪开!都他娘的闪开!”
“挤啥挤?老子先站这的!”
台下闹翻了天,你喊一嗓子我吼一声,乱成一锅粥。
擂台正对面搭了个观礼台。
知县陶考穿著官服,笑眯眯地坐著,身边围了一圈县衙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天宇派的弟子们整整齐齐坐在那,看著就挺有派头。
就中间那个位子空著。
那是周枫的座。
陶知县侧过身,压低声音问:“周蓉姑娘,周长老嘛时候到啊?”
周蓉嘴角一抽,勉强挤出个笑:“快了吧。”
快了是多久?她心里真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