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过去了。
24小时的触发期在某个时刻自动失效了。
她可能是在睡梦中度过了那个临界点,醒来时感觉一切恢复正常,于是把前一天的所有异常归结为“身体不舒服,已经好了”。
一个完美的、自洽的、不需要追究的解释,这太“望舒”了。
陆澹忍不住把选项的答案涂成了一团墨渍。
他决定今天不设触发。
陈望舒的自我修复能力、或者说自我催眠能力比预估的更强,给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就可以把任何裂缝都修补好,把任何失态都合理化,把任何动摇都重新锁死。
所以这当然不是什么心软。
如果连续触发,她的防御会持续维持在高位。防御太高的时候,快感会被恐惧压制。
他要的不是恐惧,恐惧只是手段。
最好是怎样——让她在以为安全了的时候,身体自己开始想念那种感觉。
让她有一天什么都没被触发,但到了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身体却莫名地燥热起来。
那时候她就没办法再用“身体不舒服”来解释了。
那是她自己的欲望,被他激活的、她一直压在最深处的、本就属于她的欲望。
等到那时候,再把她调教成……
陆澹翻过一页,实际上根本没注意到上面写了什么。
给她一天的安全期,让她说服自己“一切正常”,然后第二天再来。
***
上午的课波澜不惊地过去了。
数学、英语、化学。老师们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粉笔灰飘在日光灯的光柱里。
陈望舒的状态回到了她最熟悉的模式。
笔记写得密密麻麻,草稿纸用掉了六七张,课间十分钟也在做题。
那台精密的钟表重新开始运转了,每一个齿轮都刚刚好。
第二节课,英语老师在总结语法点:“……这个知识点在课后作业里会涉及到——”
陈望舒在记笔记。
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看着自己刚写下的那个字。有点歪。重新描了一遍。
怎么回事?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板。老师还在讲。粉笔字工工整整地排列在绿色的板面上。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我为什么要抖一下?没什么不对。
她低下头继续记笔记。
但刚才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
是外面有什么声音吗?
风的确是飒飒地吹过。她等了两秒,什么也没有。
……大概是想起昨天的事了吧。心理作用。
陈望舒深呼吸了一次,继续写字。
陆澹在旁边转笔。
他看到了。
她的肩膀抽了一下,然后她停笔了,皱眉,重新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