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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圣旨正式颁布。
太监捧着明黄色的绢帛,站在皇宫正门的城楼上,当着文武百官和无数百姓的面,高声宣读。
声音洪亮,传遍半个京城。
“……册封七皇子萧景琰为皇太子,入主东宫……”
“……擢升林默为翰林院侍讲学士,兼领舆情安抚司主事……”
“……徐振擢升京兆府总捕头……”
“……鲁大川授工部匠作监副监正……”
一道道封赏,如巨石投入湖面,激起千层浪。
朝野震动。
百姓欢呼。
那些昨夜点燃烛火的人,此刻听到封赏,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自豪——他们参与了,他们出力了,他们得到了朝廷的认可。
这种认可,比任何金银赏赐都更能安抚人心。
舆情安抚司的筹建,也迅速展开。
林默在身体稍恢复后,便搬出了太医署,在皇城边缘找到一处闲置的官衙,挂上“舆情安抚司”的牌匾。徐振调来二十名可靠的捕快,鲁师傅带着几个工匠帮忙修缮房屋、打造器具,破镜盟的成员也陆续报到,编入司内担任文书、巡查等职。
短短五日,一个全新的衙门,初具雏形。
而东宫那边,萧景琰在昏迷七日后,终于苏醒。
消息传来时,林默正在舆情安抚司的后堂,核对第一批宣讲材料的文稿。徐振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喜色:“林主事,太子殿下醒了!”
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林默抬起头:“伤势如何?”
“御医说,性命无碍,但需要长期静养。左肩和背部的伤,确实留下了隐患,阴雨天会疼,左臂的力量也只剩七成。”徐振顿了顿,“但殿下精神很好,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你的情况。”
林默放下笔,站起身:“我去看看。”
“等等。”徐振拦住他,“殿下说了,让你忙完手头的事再去。他还说……舆情安抚司的事更重要,京城的人心,不能乱。”
林默怔了怔,缓缓坐回椅子上。
是啊。
京城的人心,不能乱。
他重新提起笔,继续核对文稿。但心思,已经飞到了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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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三日,萧景琰能下床走动了。
他搬进了东宫——那座象征着储君地位的宫殿,坐落在皇宫东侧,占地广阔,殿宇巍峨。宫内陈设奢华,仆从如云,但他最喜欢的,是后园那片竹林。
竹叶青翠,随风轻摇,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萧景琰坐在竹亭里,身上披着厚实的狐裘——虽然已是初夏,但他的身体畏寒,御医叮嘱必须保暖。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动作缓慢而谨慎。
林默走进后园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停下脚步,静静看了片刻,才走上前:“殿下。”
萧景琰转过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来了?坐。”
林默在石凳上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茶具,茶香袅袅升起,混合着竹叶的清新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