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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屋堂,鸦雀无声。
众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桓均绕到寿屋堂后找个干净地坐下。
寿屋堂不莳花草,只有松柏。
他指尖触过松针,轻易就被划开一道口,暗红的血珠滚落手心。
桓均抬手端详片刻,面无表情抹去这滴血。
“还没到时候。”他声音沉闷,不知道在劝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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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台被困在这林间小路上许久,她在此方幻境中看了三遍日出。
毎一次日月交际时,天地都昏沉大黑,随后东方升日,白雾盛极直至夜晚降临才一点点稀薄。
她坐在树上,浑身都被露水打湿,一双眼睛漆黑幽深,透出些许刚强。
经过这几日的摸索,她已确定自己被作法困在此路上,每一晚都在重复她去墓地的事情。那只鞋子总是消失又出现,可就是从来没有看到在路上的自己。
今夜,她决定趁日月交际的白雾空当爬到最高的一棵树上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雾珠湿冷,她头发上不断滴出水,水珠顺着敞开的衣领一路下滑,在她身上蜿蜒出一道道寒凉的印记。
云台死扒树皮,一寸寸上移。脚边的雾气似乎淡了些,光线越来越暗。
她以一个僵硬的姿势挺着,一眼不眨地盯着即将到来的一切。
浓雾四散,黑漆漆的天地里伸出八个相同的林间小道,每一条小道的尽头都是一方石碑,八个石碑整齐排列。
云台心惊,扭头环顾,四周高树上的她也扭头环顾。
八个云台惊讶彼此的存在,但很快,日光照耀,白雾大盛,她们再也看不见了。
云台感觉自己正从树上慢慢滑下,有千年那么长,万年那么慢。她怎么走都走不完这条路。这条路是横着的,亦或是竖着的,空间在旋转,她看见头顶的云悠悠飘走。
一个模糊的光影朝她走过来,他的容貌看不见,声音听不清,只有一双手的触感极为分明。
似玉似冰,凉意沁人。
他手指点点她,说出了他们相遇的第一句话。
“你喜欢什么?”
“云。”
“云?叫你小云可好?”
“太简单。”
“云台可好?是很多云的意思。”
云台可好。。。云台,云台
云台猛然醒悟,突然睁开一双锐利的眼。她拽住树枝上的藤蔓翻转过去,止住下滑趋势,甩出一把匕首直刺下方的巨蛛。
青蛛体量有如三四个老虎,八只眼睛圆滚滚和铜镜一般大小,口器狰狞。它肢脚乱动,避开银光,快速向云台爬去。
“孽畜,梦醒竟敢伤人。”云台大吼,从树上跳下,就力一滚拔出匕首,从后面割伤它腿。
青蛛大怒,掉头猛扑,云台正欲滑至它身下切腹,不料却被止住去势。
凝神一看,脚下是密密麻麻的蛛丝。巨蛛抓住这个空当,扑行而来。
云台两只手化出原形,对准它前竖的螯肢用力一磕,一刹那毒液四溅,云台不可避免溅上几滴。
青蛛微微一退,更加生气,蛛丝越喷越多。
云台拾起匕首,沾上脚边毒液,对准它一只硕大的眼飞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