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姐姐她。。。”
“清则,记住谁才是你的家人,大房的事情以后不要插手,赶紧和你哥哥走!”苏晴啪嗒一下摔了杯子。
徐正则反应很快,立刻接道:“他们的事情太过于复杂,你不要给你姐姐添乱。”
徐清则似是没反应过来,眨巴一双眼盯着陌生的亲人。徐正则上前,连拖带拽把他弄出了房。
苏晴望向还在晃动的门帘,小声呢喃,“我都是为你好。”
。。。
徐家后院,两人成影。
崔秀云触碰墙上斑驳的竹影,轻轻将额头靠上。
徐老夫人率先开口,“你不同意也没用,我意已决。”
崔秀云苦笑,“那为什么一定是我的女儿。你找谁不好,偏偏是她。”
徐老夫人放下手中鸠杖,缓缓熄灭炉里燃着的香,定定看向崔秀云。
“你可知徐家祖上是以何名在京都立足?你可知方柳身世渊源?你可知我为了今日筹备了多少年。”
徐老夫人语气平缓,说来不似质问倒像澄清。
“我徐家在奉安之难前原姓许,先祖乃是大梁太祖亲封的观天侯。”
徐老夫人眼神犀利明亮,继续开口:“先祖号有观天避祸之能,随天家南征北伐,算无遗策,从无差错。当年太微殿上论功行赏,百官推其为首,从龙之功,莫不如是。”
“更何况,观天侯乃是当朝第一位女侯。”徐老夫人顿了顿饱含景仰,“我许氏一族有天赐之目,传女不传男,不过虽说传女,传的几率也是千分之一,百世难出其一。”
“上一位传人,是八十年前在奉安引寇入关的叛徒。”
“而下一位,就是你女儿了。”
徐老夫人激动地微微颤抖,掰过崔秀云湿润的脸喊道:“秀云,天命将至,我已请了高人陪她去京。我许家又要再出一位女侯了。”
崔秀云一点点拿开老夫人的手,强抑悲愤,“不会的,我儿必死无疑。”
老夫人气极,抬手扇了她一个巴掌,眯眼狠道:“你懂个屁!我已与桓均说好,他定能保证方柳平安。”
崔秀云推开老夫人起身,“说好?不过是拿神器和他做交易。你又怎知他得手后如何。”
徐老夫人不屑,“他可没那么容易拿到,你又有何高见。”
崔秀云冷冷说道:“婵儿告诉我那个叫云台的帮工不是常人,与他似有仇怨。”
徐老夫人尝试起身,但没站起来,干脆就坐在地上说话。
“你还敢信她,李婆子的教训不够?”
“你既然决定了方柳必须去。那方柳的死法自有我来安排,我已修书交给崔家,后续的事你就不必管了。”
崔秀云异常果决,看也不看地上的老夫人,径直拍衣走出。
徐老夫人愣了会而后抚掌大笑。
夕阳西下,两三只白头鹎结伴飞过,墙上黑影翩迁连延。而那几挺枯竹旁,老者坐在地上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