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些笼统又笨拙的描述中,年轻的执行官似乎抓住了自己想要的那条线索。
“那么小鸟,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那么多种‘喜欢’,小鸟对他的,又是哪一种喜欢?
诗人愣住了——又是一个奇怪的问题。
也许是在海屑镇养成的习惯,因为太过习惯彼此的陪伴,反而从来没有想过给这段关系命名。
或者说,无法命名。
只要那条纽带没有断开,它到底该叫什么名字似乎并不重要。
朋友?
家人?
好像都不太准确。
不对劲,阿贾克斯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不必追问,达达利亚也看得出,小鸟陷入了先前与他一样的纠结。
等候小鸟的回答需要时间,但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答案:
有对朋友的喜欢——从最初的相遇起觉得小鸟有趣开始
有对家人的喜欢——怀念彼此陪伴的日子,海屑镇温暖的房间里,毛茸茸的地毯,温暖的让人昏昏欲睡的空气,烧着柴火的壁炉,纸张和诗与墨迹
但也无法用‘家人’这个词来囊括。
不仅仅是家人
执行官回忆着诗人刚才对‘喜欢’对解释,表情变得认真。
他缓缓开口:
“再好看的人站在你旁边,我也只会看到你。”
事实上,他也不在意别人的美与丑。
“不想你再消失,想一直跟你待在一起。”
一起冒险,一起经历各种各样有趣的事情。
书信越来越厚,想说的话越来越多,想重逢的愿望也一天比一天要更强烈。
不管是在梅洛彼得堡,还是在其他地方,只要跟小鸟在一起,他都不会觉得无聊。从重逢的那一刻起,他就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开始雀跃了。
这是由不同种的感情层层堆叠起来的,名为喜欢和‘爱’的高塔。
“我喜欢你,小鸟,作为朋友的喜欢,作为家人的喜欢,还有”
心脏撞击着心的墙壁,一下又一下,盖过了所有一切的声响,震耳欲聋。
“你听到了吗?”
执行官将手覆在胸膛,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表情带着些许的无措与茫然,又夹杂着不安分的天性对陌生的情感与反应升起的隐秘的兴奋,连声音似乎都有细微的颤抖。
“它跳的好快。”
可是至始至终,那双眼睛一直注视着对面的少女,坚定热切坦诚——他将一切都摊开在她面前了
像是有一朵朵烟花在耳朵和脑子里绽放,又像站在沙滩上,猝不及防的被海啸一样的浪席卷淹没,脑袋里一片空白,肢体似乎也脱离了意志的掌控。
诗人的呼吸不自觉屏住了。
但紧接着,从胸腔里传来的,鼓点一般的敲击声覆盖住了一切声响。
诗人后知后觉的发现——她的心脏也跳的很快。
第77章失踪
翌日
上午七点
来自异国的诗人少女走出监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