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这这段记忆,似乎与稻妻城有关,所以,我来了这里。”
失忆。
一个陌生的词,但很容易理解,倾奇者也很容易就在知识库中检索到了它的含义。
倾奇者没有过失忆的体验,因此并不能完全体会飞鸟的感受。
但被抛弃,独自在借景之馆度过漫长光阴的体验,让倾奇者同样理解这种空茫和虚无。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记忆都失去,是否也同样失去了那部分的自我呢?
倾奇者问:“那要怎样才能找回记忆?”
“不知道,有很多种说法吧”飞鸟摇摇头,盘点着在现实世界常常听到的治疗失忆的办法。
“故地重游?重新回到原来生活的地方,与以前认识的人相处,也许记忆慢慢的就回来了。”
当然,如果大脑受伤了那么记忆也许就永远回不来了,但她的脑子显然很健康。
故地重游显然也没有解决她的失忆问题,她的确觉得稻妻城很熟悉,但熟悉归熟悉,对她记忆的恢复显然也没什么帮助。
别提帮助了,不火上加油就不错了,搞得她做梦老是闪回一些画面,天天做噩梦。但翻来覆去也老是那几幕模糊的画面,再多的记忆就没有了。
当然,以上是现实世界的方法。
梦里的世界,当然要有梦里的特色。
比如说神明,特瓦特大陆最不科学的存在,应该也能帮她恢复记忆。
“可惜,我连雷电将军的面都没见着。”
更准确的来说,是连几大奉行大人的面都没见着。
闻言,倾奇者下意识握住胸前的金饰。
他的创造者也许能帮飞鸟恢复记忆,但是,祂会愿意再见到他,见到被祂抛弃的造物吗?
倾奇者紧抿着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给予人希望再让人失望,比一直无望更痛苦。
倾奇者没有告诉飞鸟他也许能带她面见雷电将军的事,也许是心中有着再见到‘母亲’的渴望,又或者单纯想要帮助飞鸟。
倾奇者趁着夜晚悄悄进入了稻妻城,以金饰为凭证,站在天守阁前想要见他的造物主一面,却被拒绝了,连天守阁都没有进去。
被抛弃的造物,就连再见造物主一面的资格都没有吗?
倾奇者站在天守阁外,心底说不出到底是怎样的滋味。
第二天早上,倾奇者又回到了飞鸟身边。
他似乎有些失落,低垂着脑袋:“抱歉,我没能帮到你。”
睡了一晚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飞鸟:“”
懵了一会儿,等大脑清明,她才意识到倾奇者是在为什么事情道歉。
竟然单纯因为没有帮她找到记忆就觉得抱歉吗?哇塞,这家伙也太单纯了一点吧!
也就是在这一刻,心中那些不搞什么羁绊啊,自己的情况不适合交朋友啊之类的决心倏地倒塌,人的感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不是想控制就控制得了的:)
于是乎,咱们的飞鸟又多了一个幻想朋友。
数一数啊,就她记得的,与同伴们一起推翻高塔孤王的少年,温迪和特瓦林,还有失去的那些记忆里的朋友们,再到现在的倾奇者。
飞鸟真是吃了一堑又吃一堑,完全没有半点长进。
而且,飞鸟不知道这到底是诅咒还是什么其他玄学,总之跟她交朋友的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惨烈的过往历历在目。
飞鸟紧紧地握着倾奇者的肩膀,沉痛道:“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不要搞什么壮烈牺牲或者沉睡了,她真的遭不住啊。
完全不懂飞鸟为什么突然激动起来的倾奇者:?
对上倾奇者单纯迷茫的眼神,飞鸟叹了口气,把手放下:“算了算了,flag不能立。”
其实飞鸟多少也察觉到了,梦里和她成为朋友的人,基本都不会是什么普通人。
比如说现在的倾奇者,这家伙他就不是人啊(单纯陈述,无恶意),这是个不需要吃东西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