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体消散”
孩童的声音断断续续。
“身体脆弱无法更多能量构筑”
“世界树记忆忆泡”
晨光在林间洒落,飞鸟睁开眼,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阳光洒在她的眼睛上,飞鸟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挡住阳光,动作却突然一顿——她的手,刚才好像变透明了。
察觉到飞鸟的动静,靠坐在对面树干上的倾奇者开口:“早上好,飞鸟。”
“早上好。”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日升日落,时光轮转。
那孩童的声音仍然时不时在她梦境中响起,直到离开须弥,声音才不再出现。
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旅途终有尽头,一人一人偶走过枫丹和纳塔,抵达严寒的至冬,终于来到蒙德,旅途的终点也是起点。
站在摘星崖上,飞鸟再次奏响那段乐章。
一阵风吹过,吹起飞鸟的发丝与披风,塞西莉亚花也在风中轻轻摆动。
倾奇者在一旁安静的听着,这一路,他已经听到过许多故事与歌谣,这一首他很熟悉,是飞鸟在扎营休息时最常弹奏的乐章。
温迪和特瓦林还是没有醒来。
一曲奏罢,飞鸟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正逐渐变得透明。
这次,不再是错觉。
直到这一刻,飞鸟才理解了须弥梦境里那些断断续续的词句的意思。
她的身体正在消散,已经没有足够的能量继续维持她继续‘做梦’了。
她马上就要在现实中醒来。
这次醒来,她还会再梦到这个世界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清醒着看自己的身体消失,以前醒来都是在睡梦中来着,两者有什么不同吗?
倾奇者也发现了飞鸟的异常。
“飞鸟!”
没有时间了。
她其实想好好告别的。
“再见,倾奇者,谢谢你陪我一起旅行。”
倾奇者伸手想要抓住飞鸟,指尖却只碰触到了空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同伴消失。
“我说过的,我是一个很随机的人。”
所以如果哪天她突然消失了,请不要悲伤。
“再见。”
与同伴分别,心中有不舍,但她也不知道,会不会再见面。
飞鸟消失了,草地上只余下一个泛着青色荧光的球体。
人偶怔愣的站在原地。
‘我是一个很随机的人。’
这句话,飞鸟虽然对他说过很多次,但当离别的时刻如此猝不及防的来临
“再见,飞鸟。”
倾奇者捡起了地上的球体,下一刻,球体却化作温暖的光点融入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