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冷呀?”陆藏鸦的气息吹拂在他的耳畔,一股寒梅冷香扑入他的鼻腔,让他的神志有一瞬间抽离。
可等缓和了过来,他却是一把推开了陆藏鸦,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陆藏鸦不解地看着他,扯着自己的衣衫仔细嗅了嗅:“不臭呀!”
他抬手唤来折妄,直接将沈黎川运回了自己的卧房之内,安安稳稳地搁在窗边的美人榻上。
他解开沈黎川手上的锁链后,又要将单衣解开。
沈黎川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把将没有察觉的陆藏鸦掀翻,自己压在了他的身上,胸膛猛烈起伏喘着粗气。
陆藏鸦的发髻散乱,黑发如瀑般铺在榻上,那张极顶美艳的脸落于其下,琉璃一样的眼珠滚了一圈,自觉聪慧地开口:“你不想脱衣服,对不对?”
沈黎川没应声。
陆藏鸦自顾自地又接话:“我知道了!你定然是觉得房中也冷。”
他一抬手,就点燃了一只极其昂贵的火灵石:“都是宗主拿给我的,我平日里也用不上,攒了许多,回头都给你。”
可他自己却使劲儿地扇了扇,面色上潮红一片。他强硬地解开了沈黎川的衣衫,看着其上斑驳遍布的伤痕,不禁皱眉。从一旁的小罐子里挑出些药膏,细细致致地涂在了沈黎川紧绷的身体上。
沈黎川一怔。只是……上药吗?
“好了。”陆藏鸦拍了拍他,示意他转过身去。
他拗不过,只能照做。
陆藏鸦就那么给他涂着药,又过分真挚地问:“你这是做炉鼎留下的伤吗?”
“……”沈黎川沉默许久,还是开了口,“是我不愿做才留下的。”
“哦。”陆藏鸦只应了一声。他觉得自己愈发热了,脸上的滚烫已经传到了身上,让他忍不住将自己的衣领拉了下来,不由自主地靠近寒意的源泉。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将自己的整张脸自背后埋进了沈黎川的肩窝里,胡乱地蹭着。
沈黎川瞬间转过了身,一把拉起了自己的衣服系好,这才看清楚陆藏鸦如今地模样——
他本就生得极美,粉面桃腮,如今因着体内说不明道不透的燥热,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眼波流转间,如含春水,格外明艳昳丽。
他茫然无措地想要抓住沈黎川的最后一点凉意,可只触碰到了沈黎川的一点肌肤。
如饮鸩止渴,他想求的更多。
“我……我好难受,我好奇怪,帮帮我……”他只觉得一团火,从身下一直烧到了意识海,将他全部点燃。
但沈黎川却抱臂看着他,不过冷眼旁观。
这是自己最好的逃跑机会——
没有束缚的锁链。
他五感较之旁人更加敏锐,也听见了旁人对陆藏鸦的讥讽,了然他不过靠裙带关系才能登长老位的。修为虽在自己之上,恐也平平。如今又被助兴之药困扰,应是不足为惧。
可……他感受着身上敷着的上好灵药,动作一滞。
很久很久,没人对他这般好过了。
陆藏鸦抬起湿漉漉的眼神望着他,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犬,却说:“你、你不是宗主送与我的炉鼎吗?你不是能帮我双修吗?我、我的……灵气胡乱翻涌,你为什么不……帮帮我呀?”
炉鼎、双修。
他终究只能是那个身份罢了,还在奢求什么?
沈黎川敛下眼底所有情绪,不再犹豫,立刻起身。他没有行李,不过孤身一人。
陆藏鸦不懂,仰头张了张殷红的唇,语调天真又疑惑:“你明明是我的……”
折妄也跟着嗡鸣了一声,从桌上滑落,重重地砸在他的身侧。
他再出口的话语已然碎在唇齿之间,化作一声声轻吟。
沈黎川拉开门,望着眼前湛蓝的天色,伸出手接下了一朵初雪。
可下一瞬间,木门便“啪”地关在他眼前,隔绝了他与外界的一切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