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喜欢吃药,迟未晞这个嗜甜如命的更是反感。
更何况最近打了几天吊水,嘴巴里本来就苦苦的。
“退了也要吃。”祁长笙双手环抱,靠在椅背上,姿态松散,语气不容抗拒,“消炎的,巩固的,你余姐姐说还要再吃两天。”
迟未晞抿了抿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一会儿回房间吃。”
“然后从窗户扔出去?”
迟未晞被说中心事,脸颊一下子烧起来,“……我才不会!”
“你脸上写着呢。”祁长笙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两下,“现在吃,我看着。”
迟未晞盯着那两粒胶囊和铝箔药片,跟看仇人似的,嘴唇抿成一条线,迟迟不动手。
小孩就是小孩。
“撒娇也没用。”
迟未晞:“……?”
谁撒娇了?
“还是——”祁长笙勾唇,“想要妈妈喂你?”
这句话可太有画面了。
她脑子里已经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祁长笙捏着药片递到她唇边的模样。
光是想想,她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脸上涌。
“我没有!”
迟未晞告诉自己:我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人,吃药是不需要妈妈哄的。
她伸手拿起那粒胶囊,拧开玻璃杯盖子,仰头灌了一口水,把药含进嘴里,皱着眉强行咽下去。
第二粒也照做。
最后剩下那一片铝箔包装的,她拆开看了一眼,更苦的那种,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这个可不可以——”
“不可以。”
迟未晞认命地把药片塞进嘴里,哪怕她已经尽力避开舌面感知苦味的地方,还是被苦得眉头紧紧皱起。
赶紧灌了大半杯水下去才把那股味道压住。
祁长笙看着她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唇角微微抬了抬。
迟未晞把空杯子放回桌上,刚想开口说“吃完了”,就看见祁长笙指尖推了下,隔着半臂的距离,不偏不倚地滑到了她面前。
迟未晞下意识手掌挡住,抬手一看,一颗糖。
下面垫着一张卡。
“听话的奖励。”
饶是迟未晞平日再阔绰,也没有见过这种把黑卡当糖纸一样随手塞过来的架势。
她盯着掌心那颗糖看了三秒,又看了看下面那张乌沉沉的卡,“妈妈。”
这样好像包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