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长笙若无其事,“报警处理了。”
迟未晞这才松一口气,心道活该,想到他砸到妈妈的事,迟未晞就没什么好脸色,删除拉黑一条龙。
祁长笙问她迟家那边还有没有她的东西要送过来,迟未晞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
那些和她也都没什么关系了。
祁长笙看着她有些低落的神色,没多说什么,只是转头就命人将迟家送过来的东西一把火烧了干净。
迟未晞对此一无所知,烧退后身体没什么力气,什么都做不了。
和祁长笙说了句想休息会儿,就又上楼躺回了床上。
她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祁长笙。
她有些看不透这个人。
传闻里的祁家掌权人是怎样的?
财经杂志写她的篇幅永远只有含糊其辞的履历,仿佛这个人刻意把自己藏在雾里,只留一个名字让人仰望。
养母们提到她的时候,眼里都带着三分忌惮。
可这一日的相处下来,总觉得与传闻中大相径庭。
虽然总爱打趣她,但那种掩饰不住的温柔也是真实存在的。
迟未晞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昨晚她仗着生病,说话完全不过脑子,又哭又闹的,祁长笙却几乎是对她予取予求。
那画面光是回想就让她觉得脚趾蜷缩,但更让她慌乱的,是那种毫无理由的依赖感。
迟家给她的教育是独立、得体、情绪不外露。
可面对着祁长笙,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委屈了想哭,被凶了想闹,睡着了还要往人怀里钻。
这些反应好像刻在骨子里似的,身体比脑子先认了这个人。
为什么?
因为血缘吗?
因为她是妈妈吗?
迟未晞想不明白,把被子拉过头顶,闷了一会儿,又掀开,翻身坐起来。
身体底子虚,动作快了就容易头重脚轻,她撑着床沿缓了两秒,踩在地毯上,推开落地窗,站在露台往下看。
她现在大概是在祁长笙的私宅,从她窗外望去,能看到一大片泳池,大概是她家的三倍大。
粼粼波光映着,映着秋日高远的天空,令人不自觉地便放松下来。
迟未晞视线落在泳池边那道身影上,便再也挪不开。
祁长笙坐在池畔的白色躺椅上,手里握着手机,不知道在听对面说什么。
她换了一身墨绿色的挂脖泳衣,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但那过分白皙的皮肤反着日光,格外晃眼。
她侧身坐在躺椅上,一条腿屈起,另一条腿随意地舒展着,整个人松弛地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
仿佛这整个庭院、满池的波光以及秋日午后所有的光影,都只是她背景板的一部分。
迟未晞扶着栏杆,微微前倾,一时间忘了自己本来要做什么。
池边那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偏过头,目光越过草坪、灌木和二层露台的高度差,准确无误地落在她身上。
隔着这么远,迟未晞竟感觉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