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接过来,开机。桌面背景是一张星空图,右下角有一个绿色的盾牌图标,写着“联盟安全终端”。
“你们这个联盟……到底想干什么?”他问。
“保护像你这样的人。”小舞收起笑容,“修正会在全球范围内寻找有‘回溯能力’的人,招募或者消灭。他们的最终目标是建立一个由AI控制的‘修正网络’,所有人都按照他们设计的历史剧本活着。我们不想那样。”
“那你们想怎样?”
“让每个人都能看见真实的历史,自由选择自己的未来。”小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陈默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狂热,是一种很沉的笃定。
他没接话。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从三环拐进一条小巷,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这里不是高档小区,没有门禁、没有保安,但正好——藏在这种地方,最不容易被发现。
他们上了六楼,顶楼。猎犬打开一扇铁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两居室,客厅里摆着三台显示器和一堆叫不出名字的设备。
“临时据点。”猎犬说,“将就住。你的卧室在左边,有床和独立卫浴。需要什么跟小舞说。”
陈默走进卧室,把背包扔在床上,然后回到客厅,坐到显示器前。
“现在干嘛?”他问。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是提升你的回溯能力。”小舞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旁边,“你现在的回溯只限于‘查看’和‘推演’,但你还没用过‘实时干预’模式。”
“实时干预?”
“就是字面意思——在事件发生的当下,通过回溯到的信息,直接改变结果。”小舞在键盘上敲了几行代码,屏幕上弹出一个界面,“比如,你现在知道三分钟后会有一个人从这条巷子走出来,你可以提前在那里等着他。”
陈默盯着那个界面,上面的地图实时显示着周围五百米内的人流热力图。
“这不就是开挂?”
“上帝视角本来就是最大的外挂。”小舞笑了,“但你每次干预,消耗的寿命更多,而且你的神经信号会更明显地暴露在修正会的监控下。所以你必须在收益和风险之间做权衡。”
“我懂了。”陈默靠回椅背,“先用这个小规模练手,等强了再去干大的。”
“聪明。”
接下来的两天,陈默几乎没有离开那间屋子。
小舞教他使用回溯接口的进阶功能:实时推演、多线程回溯、数据脱敏、对抗追踪。猎犬教他基本的反侦察——怎么识别尾巴、怎么甩掉跟踪、怎么在最短时间内换一个身份。
陈默学得很快。他发现自己在使用回溯能力的时候,大脑的处理速度会明显提升,像是在运行一个超频的CPU。小舞说这是“能力觉醒的自然反应”,但陈默觉得这更像是一种“副作用”——他的神经元正在被改写成更高效的版本。
代价是,他的右眼银色又扩散了一圈,现在几乎整个虹膜都变成了银白色。晚上关灯后,那只眼睛甚至会发出微弱的荧光。
“我已经快变成超人了。”他对着镜子自嘲,“就差一条红色内裤外穿了。”
第三天晚上,小舞突然从卧室冲出来,手里攥着手机。
“修正会找到我们了。”
猎犬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多久到?”
“最多二十分钟。三个清理组,十二个人,装备不明。”
猎犬把锅铲放下,从玄关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战术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两把□□、一个信号干扰器、和一盒闪光弹。
“你不是说你是反恐防暴队员吗?”陈默瞪大眼睛,“这装备也太专业了。”
“我从旧单位借的,没还。”猎犬面无表情,“小舞,带他从后楼梯撤。我断后。”
“不用。”陈默突然说。
猎犬和小舞同时看向他。
“我说不用撤。”陈默走到显示器前,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你刚才说三个清理组,十二个人。他们怎么来的?”
“应该是开车,四辆黑色SUV。”
“那他们的路线呢?”陈默调出实时地图,“你把他们的车牌号给我,我用回溯查他们的实时位置,然后推演出一条让他们互相堵路的路线上——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堵在路上。”
小舞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这孙子脑子转得真快。”
猎犬报了一串车牌号,陈默把它们输入回溯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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