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走到陈默对面坐下,把电脑放在桌上,没有点咖啡。
“陈默?”她问。
“林薇?”
她点了点头,打开电脑,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一个银行账户界面,余额显示:440,000。00元。
“你的钱。”林薇说,“我把你的账户从冻结状态解开了。现在你可以随时提现。”
陈默没有看屏幕,盯着她的眼睛:“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林薇合上电脑,“我需要你帮我在明天的修正会数据同步中,黑掉一个叛逃成员。”
“叛逃成员?谁?”
“她的代号叫‘白鸽’。她原本是修正会的数据分析师,三个月前带着一部分核心算法跑了。她现在藏在北京,和一群叫‘自由修正者联盟’的人混在一起。如果你能帮我黑掉她,修正会就答应放了你的父亲。”
陈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白鸽?小舞?
他想起小舞说过,她以前是修正会的后端工程师。三个月前叛逃。带着核心算法。
林薇说的叛逃成员,就是小舞。
“怎么黑?”他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
“用你手上的回溯接口。白鸽的神经信号特征和你是相似的——她也是‘修正者’,只不过她的能力是数据处理,不是回溯。明天下午两点,修正会会进行一次全球数据同步,届时所有成员的神经信号都会上线。你只要在那个时间点,用回溯接口定位到白鸽的信号,然后把她的坐标发给这个地址就行。”
林薇推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邮箱。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我父亲呢?”
“修正会说了,只要你完成这个任务,他们就会解冻你父亲的身体,让你见他一面。至于能不能唤醒他……那是后面的事。”
陈默低下头,盯着那杯没喝的美式。
咖啡表面浮着一层油脂,在灯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
“我不信你。”他说。
林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不需要信我。你只需要权衡利弊。一边是你的父亲,一边是一个你认识不到一周的女人。你自己选。”
她站起来,拿起电脑。
“明天下午两点。过时不候。”
她转身走了。
陈默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他的手机震了。小舞发来的消息:“她说了什么?”
陈默回复:“她让我出卖你。”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小舞发来一个定位:“回来吧,我们商量对策。”
回到安全屋,陈默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小舞靠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但还算镇定。猎犬站在窗边,手指有节奏地敲着窗框。
“她说的数据同步是真的。”小舞开口了,“明天下午两点,修正会的全球服务器会进行一次大规模数据整合。所有成员的神经信号都会短暂地暴露在网络上。理论上,如果你有回溯接口,确实可以在那个时间点定位到任何一个人的信号。”
“所以她说的是真的?”陈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