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沈渊的来意（第2页）

“这就是你爷爷给我的那一根。”沈渊说。

陈默把两根金属条并排放在一起。大小、形状、刻字的字体完全一致。他把自己那根放回口袋，把沈渊那根递回去。沈渊接过去，装进口袋。

“主控接口在哪？”陈默问。

“怀柔。灰色建筑的地下二层。你上次去过的那间屋子下面，还有一层。入口被一块活动地板遮着，只有两根密钥同时插入才会打开。”

陈默点了点头。车子驶过一座立交桥，前方的路指向北边。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想起那扇金属门背后的房间，想起那个满是架子的储物间，想起爷爷的笔记本摊开在桌上。他上次站在那间屋子中央的时候，觉得一切已经结束了。但地板下面还有一层。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

“你爷爷把密钥交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沈渊的声音很平，“他让我等你。他说有一天你会找到第一根，然后你会以为你搞清楚了全部。但你不会找到第二根，除非我把它带给你。所以他让我等。等你自己走到这一步。”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走到这一步？”

“我不知道。”沈渊看着前方的路，“我每天都在那个公交站等。等了三天。今天你来了。”

陈默靠着座椅，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像在一个很长的走廊里走，每一扇门后面都还有另一扇门。走了快四个月了，他还在走廊里。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下了出口，拐进一条山路。陈默认出了这条路——怀柔，灰色建筑的方向。沈渊开得不快，很稳，像是不着急。车里很安静，两个人都没说话。窗外的树影从车窗上滑过，一道一道的。

到了灰色建筑外面，沈渊把车停在碎石路尽头。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走进那栋半塌的建筑。陈默推开铁门，穿过空旷的大厅，走到那张金属桌子旁边。他蹲下来，按下墙角的那个按钮。地面裂开，露出向下的铁台阶。他走在前头，沈渊跟在后面。台阶很陡，铁面很滑。他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到最底下。那扇金属门还在，圆形的凹槽安静地等着他。

陈默站在门前，回头看了沈渊一眼。沈渊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金属条，走近。两根金属条并排插入凹槽两侧的细小卡槽里。门内传来一声很深的机械咬合声。然后门没有开。相反，门旁边的墙壁上弹开了一个暗格，里面是一个键盘面板。面板上显示着一行字：“请同时输入密钥持有者的姓名。”

陈默看了一眼沈渊。沈渊说：“你爷爷的名字。”

陈默在键盘上输入“陈道明”。沈渊也输入了同样的三个字。面板闪了一下，显示出一行新的字：“验证通过。同步窗口锁定将在密钥拔出后开始。倒计时：57小时44分。”

门开了。里面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和他上次看到的那个储物间不同。四壁是白色的，没有架子，没有箱子，没有文件。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个圆形的金属盖板，盖板中央是一个插槽——大小和那两根金属条一模一样。盖板旁边有一行刻字：“此处为最终锁定接口。两根密钥同时插入后，同步窗口将在倒计时结束前关闭。”

陈默蹲下来，把两根金属条插进插槽。一声清脆的咔嗒。指示灯亮了，红色的，开始缓慢闪烁。他站起来，退后一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指示灯规律的闪烁声。他看向沈渊。

沈渊也看着那个插槽。过了一会儿，他说：“还剩五十七个小时。你打算怎么过？”

陈默想了想。“回去。陪我爸吃顿饭。”

沈渊没有接话。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台阶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爷爷还说过一句话——‘最后一页不是终点。它是一扇门。’”

然后他走了。

陈默站在房间里，看着那个闪烁的指示灯。红灯一闪一闪的，像一个很慢的心跳。还有五十七个小时。他转身，走上台阶，回到地面。阳光从建筑顶部的裂缝里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很暖。

【第28章完】

他走出灰色建筑的时候，沈渊的车已经不在了。碎石路上只剩他自己的脚印。他站在路边，拿出手机，想给小舞发消息，但屏幕上的信号格是空的。他抬头看了看周围，树影在风中晃动着。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大约十分钟，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信号恢复了。屏幕上弹出一条未读消息，是小舞发来的，发送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你爸今天中午出门了。他说他去买点东西。但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打不通。”

陈默站在山路上，手指停在屏幕上方。风吹过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他低头看着那行字，然后打开拨号界面，拨了父亲的号码。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第四声的时候，接通了。

但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很轻的风声，和一种极低的、规律的嗡响。像是某种设备在待机状态下发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