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01爱心福利院（第2页）

手环发出震动，弹出开课的提示，斐潜关掉弹窗，带上头戴式带线耳机，转过身点开课桌触控屏幕上自动更新的视频。

他对学习新知识一直很有兴趣，每一次的课时进度从不拖欠，视频过程中随机弹出的相关题目基本都能一次通过，很少经历罚时。

桌面上又一次跳出提问版面，斐潜瞄了一眼，又是那个回答了上百次、已经可以形成肌肉记忆的基础思政题。

按照这样的出题频率，就算是头牛也该会作答了。

斐潜不急着回答，他撇开半边耳机，扭头帮甘凝看题，顺口问道：“人与人工智能发展的最理想状态是什么？”

甘凝也会这题：“融合文明。”

“bingo！”

斐潜都不用回头，反手在自己的桌面上点了一下，回答正确后弹窗自动退出，耳机里传来的音频继续播放。

福利院里只有三间教室，分别对应低、中、高三个年龄阶段，教师只负责辅导一些过渡性的课程，其他时间都交给学生自主学习，教室只是提供了集中学习管理的场地，保证他们把规定的学时刷完。

“斐潜同学，你说21世纪规模最大的网络声讨运动的导火索是什么啊？”

学生之间互相讨论也是情理之中，但如果在没有提前报告的情况下离开座凳，软垫上的重力感知系统会通知违纪。每个人的桌面上都配备了收声筒，与Shaning智能科技集团旗下的语灵系统绑定，语灵系统识别到作弊性质的交流时，会把语音片段和实时翻译的文字打包发送给主任，一旦被认定，就会收到教育处分。

这当然难不倒魔高一丈、专走歪门邪道的顽皮学生，他们私下里不知道衍生出多少小团体之间的暗号。

“我不知道。”

艾克兴冲冲地选择了D，测验通过。

严绪坐在左上角，朝斐潜投来羡慕的目光，他比斐潜大三岁，中间严重的知识断层让斐潜帮不上忙。

爱莫能助啊。斐潜只能回复严绪一个鼓励的眼神。

斐潜又一次率先结束课时，他挪着课椅坐到有特殊交流权限的甘凝身边，慢吞吞地给他讲解一些简单的知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甘凝才是他的同类，同样受到大脑异常的困扰，只不过自己通过治疗后可以融入正常的人堆，而甘凝仍游离于人群之外。

斐潜对甘凝这样的人反倒有一种天生的好感，因为他足够安全，哪怕情绪不稳定，也只会尽可能地找地方躲藏，不会主动中伤他人。

比那些喜欢捉弄和霸凌别人的混蛋好多了。

“斐潜，我先走了，小孩和小猫就托付给你了。”课后甘薇准备去医院定期化验，临走前向斐潜叮嘱。

斐潜爽快回应：“好。”

福利院的角落里，斐潜带着甘凝一起给围墙外的流浪猫投喂食堂剩下的蛋黄和南瓜泥。

甘凝的睫毛很浓密，在阳光下专注地看小猫进食，他和甘薇一样有着乌黑的头发和浅灰色的瞳孔，安静的时候宛如一尊白玉雕像。

斐潜看着他的侧颜，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的父母会狠心抛弃自己的孩子，还是在明知严重违法的情况下，特意从城市跑到青石镇这样的偏远地区遗弃自己的骨肉。

就因为他们感情不和，而甘凝又患有自闭症吗。

斐潜轻轻抓着甘凝的手臂，在甘凝偏头看向他的那刻避开他的视线，低头苦笑了一下。

说起抛弃，自己又何尝不是被舍弃的那个，他甚至连父母的来历都不知道，他缺乏手术之前的记忆，最初的印象里，自己只孤身处在一个空旷的白色房间，那是一个安静得可怕的地方。

他在那里度过了最煎熬的四年，进入福利院以后，斐潜才开始真正接触和融入集体生活。

几只花色小猫吃饱喝足，也被这两个小孩挠得舒服，抖抖脑袋跑到远处撒欢，拐过街道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中。

“走吧。”斐潜说着拉起甘凝，眼神向远处眺望视线尽头连绵不绝的远山和缭绕的云雾，有些不舍地转过身。

山的外面，是什么样的世界？

智能手环里囊括了很多资料，虽然未成年在监护模式下查看的资料有限，但也足以让斐潜粗略浏览圻华大地的各个名胜风景，了解各大城市的发展历程。

但他还是不清楚远山之外的风景，因为地图上没有一张清晰的卫星图，他只能在平面图上看见群山周围的七彩色块，等他想再放大地图看清路网的时候，屏幕上就弹出“一级清晰度申请”的窗口。

他提交过几次申请，无一例外都被驳回。

斐潜对自己所在的区域了解程度有限，他知道青石镇只是雾棱山域中的一个小小城镇，人们在群山环抱中过着一种格外宁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