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真心难过。
更多的人只是叹息一句。
“陆夫人也是个命苦的。”
还有人压低声音。
“听说年轻时候,她本来要嫁谢临渊。”
“就是现在那位……”
声音猛地小了。
“掌印大人。”
沈昭宁眼睫轻轻一颤。
谢临渊。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见这个名字。
原来如今的他已经是司礼监掌印。
权倾朝野。
令人闻之色变。
她忽然有些恍惚。
那个十六岁翻墙给她送红梅的少年。
终究还是走到了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位置。
外面的雪又下起来了。
天色渐暗。
陆府门前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坐在灵堂里的陆景行猛地起身。
陆家几个晚辈神色骤变。
下一刻。
管家几乎是一路小跑进来的。
“老爷!”
“宫里来人了!”
陆景行皱眉。
“谁?”
管家脸色发白,压低声音。
“司礼监。”
只三个字。
满堂瞬间安静。
紧接着。
门外响起靴底踩过积雪的声音。
不疾不徐。
一步。
又一步。
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陆景行率先迎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