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沿遮住了半张脸。
风吹动绯红衣摆。
半晌,他忽然问。
“这些年,都按时来修了?”
身后的内侍低头。
“是。”
“春秋两季清一次杂草,碑三年换一次,祭品也从没断过。”
谢临渊“嗯”了一声。
“以后继续。”
内侍顿了一下。
像是想起什么。
“小公子的母亲已经……”
后面的话没说。
谢临渊却听懂了。
以后还修给谁看?
沈昭宁已经死了。
这个孩子又不是谢家的孩子。
按理说。
再也没有必要。
可谢临渊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本督说,继续。”
“是。”
内侍再不敢多问。
沈昭宁站在他身侧。
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临渊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甚至以为墓里埋着的是她和陆景行的儿子。
可他还是替她守了二十年。
为什么?
沈昭宁想问。
“谢临渊。”
“你为什么要管他?”
“你不是应该讨厌他吗?”
她嫁给了别人。
还替别人生了孩子。
换作世间任何一个男人,大约都恨不得眼不见为净。
可谢临渊却替她把孩子的墓修了一年又一年。
谢临渊忽然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