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抬眼。
镜中。
映出一张苍白清瘦的脸。
眉眼还是从前的眉眼。
甚至比少年时更锋利了几分。
只是人变了。
从前谢临渊照镜子。
会嫌头发乱。
会嫌衣领不好。
会一边照一边问沈昭宁:
“我今日是不是比昨日更俊?”
然后被她骂一句不要脸。
如今。
他看着镜子里的人。
只觉得陌生。
像在看另一个人。
不是谢家公子。
不是那个曾经说要八抬大轿娶沈昭宁的人。
而是一个宦官。
一个残缺之人。
谢临渊眼底的那点温度一点点淡下去。
他刚想移开目光。
忽然想起。
沈昭宁午后要来。
动作停住了。
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停住。
谢临渊看了很久。
最后。
他抬手。
整理了一下衣领。
一下。
又一下。
明明已经很整齐。
却还是觉得不够。
他又低头看袖口。
确认没有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