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没说话。
苏问岚从柜子里取出一小罐药膏,扔给她。
“先把手处理了。”
“今日剩下的,明日再磨。”
沈昭宁一愣。
“先生?”
“听不懂?”
苏问岚瞪她。
“我收徒弟是为了教人治病,不是为了看你把自己折腾废了。”
“连自己的伤都不管,将来怎么管旁人?”
沈昭宁低头看着手里的药膏。
忽然笑了。
“是。”
接下来的日子。
沈昭宁每天卯时便到苏宅。
上午认药。
下午研磨、炮制。
晚上回去背医书。
苏问岚教得极严。
昨日背过的东西,今日还要抽查。
错一个字,就要重新誊写。
药材辨不清,便不许往下学。
连包药的纸怎么折、药斗如何归位,都有规矩。
沈昭宁从前觉得自己读书算得上认真。
如今才知道。
真正学一门能救命的本事,远不是会背几本书就够了。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规矩,错一处,都可能害人。
她开始随身带一本小册子。
不懂的便记。
回去查书。
查不明白,第二日再问。
苏问岚有时被她问得烦了,索性把书往她面前一扔。
“自己找。”
沈昭宁便真的自己找。
找到了,再来问。
找不到,便接着找。
有一回。
苏问岚半夜起身,见药房里还亮着灯。
进去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