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棠挂了电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上海。
她刚才给沈知意打了那个电话。
但打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太急了。
她应该再观察一段时间的。沈知意这个女孩,比她想象的要深——订婚宴撕婚约、八万翻八百万、截胡康瑞,每一步都精准得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而且,她是林婉清的女儿。
陆晚棠拿起桌上的一份资料。
这是她让助理查的何秀兰的下落——杭州,某老旧小区。
她也查到了。
原本她打算自己去杭州找何秀兰,但刚才那个电话打出去之后,她改变了主意。
她想看看,沈知意会怎么做。
是会来赴约,和她交换信息?还是会独自行动?
如果是前者,说明这个女孩还不够沉稳,可以合作但不能深交。
如果是后者……
陆晚棠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就有意思了。
"助理,"她拿起电话,"帮我订一张今天下午去杭州的高铁票。"
"陆总,你要去杭州?"
"嗯。"陆晚棠说,"私事。"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去杭州做什么。
包括沈知意。
她想看看,在杭州,她们会不会"偶遇"。
——
下午两点,上海虹桥火车站。
沈知意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双肩包,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这是她刻意的伪装。
草包千金出门,应该是名牌加身、前呼后拥的。但她现在要去见一个关键证人,越低调越好。
高铁进站,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看一本财经杂志,没有注意到她。
沈知意拿出手机,戴上耳机,开始看康瑞生物的最新财报。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何秀兰为什么会答应保管母亲的东西?她和母亲是什么关系?赵天启的人有没有找到她?如果找到了,她还活着吗?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盘旋。
但她没有答案。
只能到了杭州再说。
高铁开动了,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沈知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的是,在同一趟高铁的另一节车厢里,陆晚棠正坐在商务座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显示的是和她一模一样的资料——何秀兰,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