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会那边说你是歪曲历史"陆知珩说,"那就让他们把正确历史拿出来"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很亮:"我认识几个做调查报道的记者,他们一直在追教科书篡改这条线。如果你愿意,可以把你手里的东西,给他们"
沈念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咬了一口章鱼烧,热乎乎的,在嘴里化开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说:"陆知珩,你家的那些文件,是准备留给我的,还是准备留给这个国家的?"
陆知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留给该知道的人"
沈念也笑了,说:"那好,那我们就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
四个人站在午后的阳光底下,谁也没有说话,却像是达成了某种约定
不远处,路边的长椅上,一个穿着灰色外套的男人,低着头,像是在看手机,可眼睛的余光,一直落在他们这边
他的耳朵上,挂着一个小小的耳机,闪烁了一下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的声音问:"怎么样,看清了吗"
"看清了"灰外套男人低声说,"四个人,两个学生,一个女的,还有一个戴眼镜的"
"那个女的,就是昨天会场上的那个?"
"对"
"她身边那几个人,查一查"低沉的声音说,"尤其是那个戴眼镜的,他家在樱花国,有年头了"
"是"
灰外套男人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混入人群,很快不见了踪影
沈念一行人不知道,他们刚刚结成的这个小小的同盟,已经被人盯上了
当天晚上,沈念回到公寓,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
笔记本的第一页,是她昨天在会场说的那番话的草稿
她看着那几行字,又看了看手机里那个还在疯涨的视频播放量
她提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既然他们想歪曲历史,那我们就让全世界,都看见真正的历史"
她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
东京的夜,灯火通明,繁华得没有一丝战争的痕迹
可她知道,八十多年前,这个国家,曾经把战火烧到过她的家乡
烧到过她父亲站过的阵地,烧到过她母亲逃命的街道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屏幕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