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突然,虎杖隐约间听到什么声音,一开始以为还是风,随后察觉出不对,更像是敲击声,而且十分有节奏。
“不是吧?难道真有咒灵?”虎杖瞪大眼睛,他竟然完全没有感受到咒力残秽。
等等……咒力呢?
低头看向掌心,尝试着将力量凝聚,然而却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流动。众所周知,咒术师最重要的两个部位,一是大脑,术式的储存中枢,二则是腰腹部,掌管着咒力生成以及循环。可现在的虎杖只觉得这两个地方空空如也,简直好像回到了初中时期。
“宿傩,你在吗?”
“怎么?”诅咒之王慵懒的声音凭空出现,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想跟我求救?那么只要……”
“太好了,我就说你没这种能耐。”话没说完,就被少年打断。
虎杖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对方跑出来了,其余的都是小问题,左右他也不是第一次经历类似的事了。
宿傩被噎了一下,气得不轻,打算不搭理死小鬼回去继续睡觉。
就在这时,又有一道男声响起。
“好冷、好饿、我好怕啊……”
虎杖怔住了,掏了掏耳朵,不敢置信地开口:“宿傩你说什么?”
“蠢货,我没说话。”
“可这明明就是你的声音……”
男声还在继续。
“我死得好惨啊,他们把我抽筋扒皮,求求你救救我……”
“呵呵,是模仿声音的咒灵吗?杂鱼东西,赶紧宰了它……你笑够了没有,小鬼。”宿傩阴沉地开口。
虎杖扶着树,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似乎是见他没反应,对面已经开始往自己身上招呼各种可怕的酷刑,一边说一边求救,偏偏声音还跟宿傩一模一样,当成代餐简直给虎杖爽翻了。
揉了揉脸蛋,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虎杖悠仁抬头望去,异变是他快要到山顶时候出现的,也就是说不管怎样,继续走总没错。
“虽然我觉得很幽默,但要是普通人遇到,估计心脏病都得吓出来,真过分啊。”虎杖皱眉,思考着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咒灵。
眼看快要到了,霎时间,虎杖脚下一空,直接滚了下去。
还好他反应快,立刻稳住身形,不过即便如此,额头和后背也磕了一下,衣服被尖锐的石头划破,模样十分狼狈。
不甚在意地活动了下筋骨,虎杖悠仁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半山腰。
“嘶——是防止人靠近吗?准备得还挺全面。”虎杖重新尝试靠近,结果又被传送到原地。
接连几次,他渐渐摸清了规律,最远大概只能走到距离山顶百米处。
“不,或许要更远些,术式就已经开始产生影响。”心里估算了下,虎杖露出笑容。
这次他没有选择前进,而是后退一些,找到棵最粗壮的树,蹲在树枝上,短暂蓄力,之后直接高高跃起。
月光下,少年的身体好像只豹子,线条利落紧致,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凭借着极致的肉、身爆发力,在即将坠落的瞬间,他没有依靠任何外力,踩踏着空气实现小段变向,滞空后连续跳跃,最终稳稳到达山顶。
“呼——”长舒一口气,虎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果然用十五岁的身体做这些还是有点勉强吗,好在最后成功了。
“那么,让我瞧瞧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上前几步,虎杖悠仁终于看清了始作俑者。
“这是……狸猫?”
一只身体浑圆敦实,棕褐色皮毛,脸部长着一圈黑眼罩状斑纹的小动物,嘴里叼着根骨头,正对着月亮不断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之前听到咚咚声估计就是打肚皮传出来的。
说是狸猫,其实学名是日本貉,跟狗、狐狸关系更近。
虎杖也不管那个,冷酷地冲上去梆梆就是两拳,完全忘记了之前控诉别人虐待毛绒绒。
狸猫虽然术式花样很多,但身体十分孱弱,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击中,在倒地的瞬间幻化成一枚小小的黑色勾玉。
与此同时,一阵清爽的风吹过,之前消失不见的咒力重新回到虎杖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