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伏黑惠应了一声,死死盯着男人,嘴角崩得笔直,召唤出玉犬,凶狠地冲了上去。
“你这个,混账老爹!”
……
虎杖的宿舍。
甚尔,或者应该说伏黑甚尔坐在床上,淡定地摆弄着手机。
伏黑惠站在门边,神情冷硬,明显余怒未消。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虎杖看了眼钉崎,希望她能出来活跃下气氛,后者迅速转头,显然不想参与进这场家庭纠纷里。
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得自己来。
“那个、事情的经过伏黑你已经知道了,总之叔叔是出了意外,所以才失踪的,你们俩父子难得再见,要不让你们单独相处一下?”
“不必。”伏黑惠冷冷吐出两个字。
甚尔吹了个口哨,“好搞笑,这么会儿功夫都对我用上敬语了,看来你跟我家小鬼关系很好嘛。”
虎杖大方地点头,“我们确实是挚友,你既然是伏黑父亲,当然也是长辈了。”
“诶——那么,长辈现在想喝水,去给我买果汁,顺便把耳机给我拿来,现在手头有点紧,你……”
“砰!”
伏黑重重砸了下门,强行打断了父亲的话。
“闹够了没有,”少年眼中满是寒意,“我不管你是活人死人,现在,马上从我眼前消失,否则我不介意再让你死一次。”
“挺会说大话的嘛,小子。”伏黑甚尔咧开嘴,“做得到的话就来试试看啊,刚才要不是你同学出手,你早就躺地上了吧。”
伏黑惠身上咒力翻涌,召唤出式神,然后从影子里拿出了禅院真希寄放在自己这里的咒具游云。
与此同时,伏黑甚尔也收敛起笑意。
“STOP!”
虎杖悠仁挡在两人中间,严肃地开口,“不要在别人的房间动武,除非你俩想都被我撂倒。甚尔叔叔,想喝果汁你自己去买,伏黑,跟我出来一趟,我们单独聊聊。”
凭借着强大的武力威慑,成功劝阻住这对父子,领着挚友去到隔壁他的房间。
看着沉默的伏黑惠,从没处理过这种情况的虎杖悠仁也为难了起来,“抱歉啊,我太迟钝了,如果早点反应过来,提前跟你说一声,好歹能有些心理准备。”
伏黑惠没说话,许久,摇了摇头,“跟你无关。”
他低下头,感觉自己好像被迫吞了根鱼刺,不上不下地横在胸口,持续不断地使他回忆起辛苦的童年,“那家伙,我的父亲,我很了解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即使没有死,我的人生也不会有什么好转。但是这样一个人,上天却让他活了过来,而且还在恬不知耻地给你添麻烦……我觉得很羞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伏黑……”虎杖愣了,半天,冲上去用力揉了揉少年的海胆头。
“你干嘛!?”伏黑惠抱着脑袋没好气地推开他对方。
“没事,虽然早知道伏黑你经常想一些有的没的,但没料到沉重到这种程度啊。”虎杖笑着感慨,“你是了解我的,即便那人不是你父亲,只要他需要帮助,我都会尽力去帮。”
“但是,假如靠近他真的会让你觉得不舒服,那把人交给夜蛾校长后我尽量不去接触。”
伏黑微怔,“你、你不劝我跟那家伙和好吗?”
“没这个必要吧,”虎杖挠头,“我父亲走得也很早,母亲的话……算了不提了,亲缘关系什么的,也没那么要紧吧。况且你是我朋友啊,无论你怎么选,我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对了,但是你得通知一声津美纪姐姐,身为女儿她也有权利知道吧,还有五条老师那边,无论怎么样,都得靠老师跟上面沟通,话说现在甚尔先生是个什么样的状态我也摸不住,看来还得找千岛小姐问问,啊,说到千岛小姐,伏黑你知道吗……”
看着喋喋不休眉飞色舞的挚友,伏黑惠胸中翻涌的戾气与焦躁慢慢舒展,心绪重新变得安稳平静。
确实,为什么要因为无关紧要的家伙消耗情绪,他心中的天平,永远都只会朝重要的那面倾斜。
……
五条悟快步走向高专寝室,身后跟着慌慌张张的伊地知。
“五条先生,马上要到会议就要开始了,不是你说‘不想在白天看到总监部那帮人的丑脸’所以把时间调到晚上的吗?”能不能不要再任性了!
“知道了,但是身为班主任,学生遭遇了诅咒师肯定要去询问的吧。”五条悟振振有词,然而心里清楚自己只不过是想找借口看他一眼。
到了门口,他挑了挑眉,怎么大半夜的惠和野蔷薇都在,是通宵打游戏吗?真好啊……
一把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