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话题怎么转到我身上来了。”五条悟指着自己,“温柔吗,真是少见的评价啊~~”
“很温柔啊,”虎杖蹲在地上,眼带笑意地看着他,“老师是特意带我回仙台的吧,明明这么忙,却还把这些小事记在心上,谢谢你。”
关于你的,都不是小事。
五条悟很想告诉他这句话,但最终却咽了回去。
“我想和你爷爷打声招呼。”
“可以啊。”
男人俯下身子,双手合十,长长的白色睫羽垂落,神情安然沉静。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虎杖将杂物和剩余的祭品打包带走,好奇地询问对方都跟自己爷爷说了什么。
“这个嘛……不告诉你(^▽^)”
“哈?为什么啊?”
五条悟抱着脑袋望天,飞速换了下一话题,“走吧,我还想买喜久福。”
虎杖果然顺利转移了注意力,“家里不是还有吗,年糕吃太多不消化吧。”
“这次我要冻起来吃啦~~”
……
关于藤原正人那边,始终没什么消息,五条悟还特意去了另一位死者的家,依旧没发现诅咒痕迹。没办法,再查不出来,警方也就只能草草结案了。毕竟咒术界事情一大堆,不可能把时间全用在这里。
六眼都做不了什么,虎杖悠仁就更没办法了,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已经准备回东京。然而就在这时,他收到了一通陌生来电,虎杖挑眉,疑惑地接听。
“井口学长?”这个时间不应该在上课吗?
“虎杖!快去救佐佐木,她被人抓走了!”
虎杖微怔,旋即沉声道:“你现在在哪儿?”
再次见到井口的时候,虎杖差点认不出他。少年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乱糟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校服也破破烂烂,瞧着极为狼狈。
警察们给他递了条毯子,耐心地记笔录。看到虎杖,他激动地起身。
虎杖安抚了学长几句,询问事情的经过。
“今天放学,我和佐佐木打算去市图书馆找点资料,结果又撞见之前给我们发传单的那个男的了。”井口咽了下口水,“我们本想着偷偷报警,结果被那家伙发现了。”
既然被看见了,井口和佐佐木干脆直接问他藤原先生的死跟传单有没有关系,对方好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笑得直不起腰,最后态度温和地表示没有。
两人毕竟只是高中生,被这样一弄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警察都没有证据,他们就擅自下结论确实不太好。
男人打量了二人几眼,忽然说自己要参加一个派对,主要是请上流社会人士传授一些成功学建议,问他俩要不要跟着一起去。
井口打了个哆嗦,显然十分害怕,“我们本来是不想去的,结果在那家伙车上见到了熟人,是佐佐木初中的理事长,他邀请我们,佐佐木不好拒绝,最后稀里糊涂地就跟着走了。”
一旁的警长神谷太郎皱眉,据他所知,那个叫佐佐木的女孩家里条件很好,初中念的是仙台的贵族私立院校,理事长应该也是本地名人。
车开了很久,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停了下来,两人才要进去,突然察觉到不对。佐佐木和井口,都是经历过咒灵袭击的,只一瞬间,就在那里感受到了类似的压迫感。他们长时间在一起,自然形成了默契,对视几眼,便有了主意。
井口借口上厕所,佐佐木负责掩护,最后偷偷从窗户翻了出来,借着月色,他拼命地跑,总算成功逃掉。
“都怪我,我要是能带佐佐木一起走就好了。”井口抹着眼泪。
“不怪你,是我的错。”虎杖面色苍白,喃喃自语:“我明知道这件事有蹊跷,却没跟你们把危险说清楚,明知道你们已经牵涉其中,还抱着侥幸心理,我……”
“悠仁。”一只大手按在少年的头上,五条悟打断了他的话,“相信我,你朋友不会有事的。”
“老师……”虎杖眼神渐渐恢复了坚定,用力点了点头,接着询问对方是不是有线索了。
五条悟笑了笑,“嘛~原本只是怀疑,现在八、九不离十了。”
“宣传单上没有诅咒,死者家里也没有诅咒,也就是说,致死的并非外在物质,而是‘投递行为本身’,还记得之前津美纪昏迷吗?当时我和硝子都觉得,她应该是被人打上了什么标记,等到达成一定条件,标记就会爆发。”
“不过最后不知道哪个好心人将标记抹掉,真是太好了。”
虎杖不自在地别过脸,“所以,那个宣传单其实是定位确认坐标,被标记的人只要接过,就会被束缚锁死。可是,这样不就变成随机了?为什么啊?”
“大概率是一种震慑吧,通过这些举动吓唬其他富人,以此收保费之类的。”五条悟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在他成长为最强之前,诅咒师们活跃了好一段时间,比这更骇人的手段也有。
爱达教能在几年时间扩张成这样,想来就是靠着这些敛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