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助的体力也是有限的。这边闵厘回到自己的房间。换好睡衣躺在床上,摸出手机翻了翻,没看到想看的,沉默片刻,又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翻身睡了过去。说是午睡,闵厘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五点。他懵懵地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惊醒,猛地跳下床,鞋都没来得及穿,一把推开门。开放式厨房。绍宁和阿姨两个正站在灶台前忙碌。听到动静的绍宁下意识回过头来。“醒了?”他还是下午那件黑色衬衣,利落笔挺没有褶皱。闵厘猜他一定是裸睡了。绍宁的袖口利落卷至小臂上方,肌肉分明的小臂线条流畅,淡青色的青筋隐在皮肤下,随着动作轻轻凸起。感觉特别有力,应该是常年健身锻炼的成果。腰间围着一条围裙,看起来和他的形象非常违和。闵厘“嗯”了一声,放下心来。他走过来,“你怎么醒这么早?”靠着岛台看绍宁颠锅:“你居然还会做菜?”绍宁背对着他:“一个人独居久了自然就会了。”“嗯?”闵厘疑惑:“我哥没给你找阿姨吗?我记得他对他身边的人都很大方来着。”绍宁回道:“老板确实大方。”他拿出盘子,将菜盛出来。这才转身:“但做菜这个技能我应该小时候就学会了。”阿姨这个时候拿了一碟蓝莓放他面前:“少爷吃点水果先,还有两个菜呢。”“哦。”闵厘拿起一颗:“谢谢阿姨。”又问绍宁:“小时候是多小?”“唔”绍宁思考了一下:“比你现在小一点的时候吧。”然后一把抓住闵厘往他盘子里伸的爪子,“先洗手。”“好吧。”闵厘绕到他这边来站在水池旁洗手。绍宁这才看见他没穿鞋的脚丫。“怎么不穿鞋?”“忘记啦。”闵厘不在意的甩甩手,把水甩的到处都是。绍宁取下围裙,把厨房交还给阿姨,带着闵厘往客厅走,“你先坐好,我去给你拿拖鞋。”他没进闵厘的卧室,转身从玄关处拿了双备用拖鞋放在他脚边。闵厘随意地把脚往里一塞,比较好奇一会儿的行程:“一会儿我们出门去哪里玩呀?”今天他零零碎碎的睡眠太多了,绍宁有意让他释放一些精力,“带你去游乐场,怎么样?”闵厘眼前一亮又一亮,声音雀跃:“我超级喜欢!!”他几乎蹦起来:“过山车过山车!!”绍宁没想到他那么高兴,“会不会太刺激了?”“哎呀,这算什么?”这对他来说简直小case,他在意大利还偷偷和朋友去过赛车俱乐部呢,但他不敢说,被他哥知道了少不得一阵毒打。一想起他哥,他扁扁嘴巴,状似不经意问绍宁:“我哥什么时候回来啊?”从昨天落地到今天,已经二十多个小时了,他哥还没给他打过一通电话、一条信息。绍宁几乎是肉眼可见闵厘情绪低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说:“大概一个星期左右,这次的项目很重要,老板很重视。”闵厘面上没有什么波动,又问他:“那他跟你问我了吗?”他的眼里明明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但少年人的面子让他不愿表露出来在别人面前,就算是今天陪了他一天的绍宁。过山车平时八面玲珑的绍宁此时哑口,不知道怎么说才能不让他失望。“……”沉默有时候就是直白的答案。一个17岁的孩子离开熟悉的环境,独自一人从意大利飞过来,需要的是家人的关心与在意,而不是一个助理的陪伴。他像一颗还没发芽的种子,被随意丢在了荒芜的“不问就不问!”闵厘突然爆发:“谁稀罕老男人问我!”他把绍宁甩在身后,气冲冲地往餐厅走。被迁怒的绍宁愣了一下。老男人,说的是他老板吗?一个32岁的成熟男人,坐拥巨额财富,身价无以为计的男人。原来只是个老男人吗?要不说人和人的滤镜得靠祛魅。外人只看见了他老板的能力,闵厘只看见了他老板的年龄。吃饭的时候,闵厘和绍宁两人还是面对面坐着。闵厘虽然还在生气,但他知道绍宁是无辜的,不能对一个无辜的人发脾气,于是夸他:“你做的饭很好吃。”“……谢谢你,少爷。”绍宁讶异他的情绪恢复的这么快。闵厘觉得绍宁很厉害,不应该给他哥当助理,要当也是他哥当,他试图撺掇:“或许你可以离开那个老男人,开一家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