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宁回答:“这两天新染的,少爷很喜欢。”骁骏反问:“喜欢就染?不读书了?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跟着他胡闹!”绍宁对此质问,在带闵厘去染头发的那天就已经预料到了,他早有准备,不紧不慢地回道:“我办事你就放心吧老板。那发色过几天就掉了,到时候我带少爷去洗头,让发型师偷偷给他洗回来,告诉他颜色太浅所以全掉完了。”让孩子过把瘾有什么的,骁骏果然如闵厘所说,就是年纪大了。做人做事要头脑变通,这个事还要他做助理的教吗?骁骏:……不愧是他的总助,做人做事都阴险狡诈。连小孩都骗,真不是东西!行吧,那两百分还是给他加回来。“哦,对了。”绍宁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似的,向骁骏汇报:“少爷说,明天他要做美甲。”他眼睛专注于路况,似乎真的在征求老板的意见:“老板,您说要给少爷约美甲师吗?”骁骏:……骁骏的额角隐隐有些跳痛。做美甲?这东西是男孩子该做的吗?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脑海里又忽然浮现他乖弟弟失落的表情。绍宁就这样顺着孩子心思惯吧,好人他做了,现在把问题抛给他。想把坏人推给他做?想都别想!“约!”“约最贵的!”算了,不过是做个美甲,比起在小宝心中出现不好的形象相比,这算得了什么!美甲“少爷,给您约的美甲师到了。”顶楼总裁办。总裁办的空气里永远飘着淡淡的香氛与纸张的油墨味。总助绍宁领着两位身着工装、手法专业的美甲师,抬手叩响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片刻门内传来一声懒懒的“进”。绍宁推开门。办公室阔气的不像话,格局开阔得近乎奢侈。入门是一整面意大利真皮沙发组成的待客区,棕色调贵气逼人,角落嵌着一架极简的黑色酒水吧台,水晶杯折射着冷光。往里是办公区,高大的原木书柜墙摆满了外文典籍与几尊低调的艺术藏品,文件堆叠整齐的办公桌厚重沉稳,却突兀地摆着一件蓝瞳白色小猫陶制品。落地窗前摆着把意式沙发椅上。闵厘半躺在上头,长腿交叠随意搭在脚凳上,两只手随意垂在身侧,皮肤白得晃眼,淡粉色卷发覆住的半边侧脸,肌肤莹润得近乎发光。远远看去,精致的不像话,慵懒可爱,与办公桌上那只小猫陶摆件如出一辙。三人的脚步声打破了原本的静谧。“少爷,这两位是老板特意给您约的美甲师。”绍宁站定在闵厘面前,微微躬身,轻声说。两位美甲师连忙上前,简洁利落做完自我介绍。闵厘掀了掀眼,浅蓝的瞳仁亮的像琉璃,语气懒洋洋的:“我哥咋还不回来?”他今天一大早就被绍宁从床上叫起来,到了公司,结果到现在连他哥哥的面都没见到。闵厘最近说话老喜欢叫些地方方言,那口音他说出来奇奇怪怪,也不知道又是从哪部电视剧上学来的。绍宁先示意美甲师在角落的小桌就位,随即半蹲在沙发椅旁,递过去一支掌心大小的平板——屏上是提前整理好的美甲款式与色号,这才回话:“老板临时公事,走之前提前交代过,他会赶在您做完指甲前回来。少爷先看看款式,咱们选个喜欢的。”闵厘不太开心,指尖漫不经心划开屏幕,目光扫过一排排精致的图案,指尖随便划了划,最后停在一款渐变、缀着细闪银箔的样式上,随手一点就算定了。绍宁接过平板,转手递给美甲师。美甲师领命,手脚麻利地开工。人刚要起身,手臂被抓住。“你陪我待一会儿,我一个人在这也太无聊了,早知道在家睡觉了。”闵厘是说的真心话,今天骁骏来叫他起床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爱哥哥,在早上八点这个时间他可能更爱床。虽然最后他还是来了。被拉住的绍宁手上其实还有工作没忙完,但在他的视角,少爷看起来实在太需要他了,于是他从外面自己的工位上把电脑搬了进来,就坐在闵厘旁边办公。闵厘看不懂,但他很好奇。他探过头去,下巴几乎贴在绍宁的肩膀上。凑的极近,气息喷洒在绍宁的面庞,几缕发丝扫过绍宁脸侧,细软绵密,蹭得人皮肤微微发痒。“……”绍宁面不改色,维持工作的状态,单手包住闵厘的半张脸,把人推回沙发椅上。闵厘被推开很不高兴,他伸出一根细溜的手指,去戳绍宁的脑袋,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