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溪盯着谢盛泽落寞的背影,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有些不好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谢盛泽开车回家的时候,再一次经过那家花店时,停下了下来,去找老板,按自己的想法订了一束花。不管他记不记得,现在喜不喜欢自己,只要自己还喜欢他就够了。万一哪天他想起来了,自己认出了他,放弃了他,他该多难过。顾言溪,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一直在想中午的事情,是他过分了吗?主要是他为什么看到那么多人围着谢盛泽转他为什么要生气?他们什么关系?如果是好朋友,他受欢迎自己不应该开心吗?他们的关系,算是好朋友吗?如果不是他为什么关心自己?顾言溪正心烦意乱的时候,接到陆钰杰电话:“上次你让查的事情有消息了,和你二叔利益关系最深的那个林深他开的那个拍卖行,确实存在不法交易,而且还存在偷税漏税。我们手里已有确凿证据了。”顾言溪眼底闪一丝寒冽:“那就咱们动手,找个他手底下的人收买实锤,实名举报,送林深进去。”“我找人着手去办。”顾言溪顿了顿:“问你个问题啊?”“你说,你说看到一个人和别人说说笑笑,自己会很生气,是为什么?”陆钰杰听完直接哈哈大笑:“你不会喜欢人家吧?”“怎么可能?我又不喜欢男的!”“哦~还是个男的?那这就更有意思了,言溪,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哈哈哈~”“你想多了,可能是我嫉妒他有那么多人喜欢,而别人一看我就躲。”他努力找个合理的理由,来说服自己。“那还不怪你,每天冷一张臭脸,好像别人欠你百八十万似的。”“我打电话问你,是让你给我解决问题,你来损我来了?大可不必。”“哎,顾大总裁,我的祖宗,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哈,你说说,你的问题,哪个没给你解决?”挂掉电话,顾言溪又琢磨了半天,猛地摇头。自己是直男,怎么可能喜欢男的?一定是陆钰杰那家伙瞎说。a市国际会展中心的拍卖厅里,水晶灯的光被丝绒滤得发沉,空气里的香槟味都透着紧绷。「京郊地皮,起拍价八千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百万。」拍卖槌起落间,竞价声浪此起彼伏,全场热闹得像一场盛大的戏。在一次次举牌里,这块地皮最终价高者得,可没人知道,这场拍卖的落幕,早被人布下了天罗地网。就在槌子砸下的刹那,经侦警察推门而入,脚步铿锵,径直走向林深。「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拍卖场存在违法乱纪行为,请配合调查。」彻查之后,林深拍卖行的问题无所遁形:违规操作、偷税漏税、阴阳合同……桩桩件件,触目惊心。最终,拍卖行被永久查封,所有非法得……顾明峰没了资金来源,为了自保,他费尽周折才从这场风波里抽身,却依旧元气大伤。恼羞成怒之下,他狠狠砸碎了案头那只价值四百万的宋瓷花瓶,指节攥得发白,咬牙切齿:「小兔崽子,看来上次下手还是轻了,就应该直接弄死他。」拍卖行轰然倒塌,当初许诺给江市小员工的费用,自然成了泡影。那个曾给顾言溪递来总监挪用公款证据的小子,此刻红着眼堵了上来。想从他手里讹一笔钱,还口口声声说要指证a市的幕后人物——哪怕这小职员说不出那人的名姓,顾言溪却一眼洞穿:那是他的二叔,顾明峰。都说了,别惹他顾言溪静静录下了所有证据,只能大发慈悲,送小职员和警察叔叔去喝茶,让他也吃吃‘国家饭’,顺便还给找了份‘新’工作——踩缝纫机。顾言溪觉得自己真仁慈,真是大好人。顾言溪现下也有些苦恼,什么时候也能送他二叔进去?只可惜这就比较难了,他费了这么大的劲,掀翻了拍卖行,断了顾明峰的财路。自己出事快一个月了,这般大的动静,不可能没传到爷爷和父亲的耳朵里。可自始至终,他没等来一句问询,没等来一声关切,连半句过问都没有。这两年里,他不仅要面对爷爷的考核,股东的为难,还要躲自己亲二叔的暗害。没人在乎他在这场博弈里受了多重的伤,扛了多大的压力,只在乎他最后能不能赢,他会不会成为顾氏集团合格继承人。这场声势浩大的反击,于他而言,更像演了一场无人在意的独角戏,看似赢了,其实输的彻底。他从来不是那个被在意、被爱的顾言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