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平身。”这样的场合,皇帝自是不愿称呼他的姓。
苏殃在面具下的嘴角扯了一下,不在乎对方刻意将姓氏去掉的称呼。
“不知道爱卿在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事?”皇帝微微压低语调,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威慑力一些。
然而这些小把戏都逃不过苏殃的法眼,他只觉得很可笑,但他来这里并不是想要说这些的。
“臣统领绛卫,自然要为皇上分忧。”冠冕堂皇的话谁不会说?他勾了勾手指,身后的云梁将他拖着的麻袋一把拽开,里面是一名被破布塞住嘴巴,而且浑身被五花大绑的黑衣男子。
“这是?”皇帝不知道他的意思。他没看见,在他身旁的苏月莺脸色微微变了。
苏殃拱手道:“属下派绛卫在皇家猎场周围巡视,以免有什么可疑的人惊扰圣驾,却没想到被属下逮到一个意图伤害昌平王的贼人!”
这话一出,满座哗然。
季允常猛地扶桌起身,“沐兄现在在哪儿?”
“皇上,请您准许臣前去救人。”白祈的神色中带着焦急,连忙跪倒在皇帝面前。
皇帝眉头紧锁:“莫要慌张,乱了心神!”随后他转过头去问道,“你可知道昌平王此时在哪里?”
苏殃摇了摇头:“下面的人汇报时说,他们人很多,当时为了给王爷争取逃跑的时间,以一敌四,没有心神关注王爷带着王妃逃去了哪个方向,不过……”
“不过什么?”季允常追问道,满脸的急切神色。
“王爷好像中了毒……”苏殃叹道。
白祈更是心急了,再度请命,前去找人。
“臣已经派了人在整个森林中搜查,但想来王爷为了躲避追杀,会藏在难以被发现地方……”苏殃的在说这句实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有一种很是期待的感觉。
就在场内的气氛陷入一阵死寂的时候,一支羽箭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风飞来,在众人惊呼的时候,刺入了那个被捆绑住的黑衣人的手上上。
随着一声闷哼声,在场的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黑衣人竟然挣脱了绳子。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思索沐烨的安危上,一时间竟没有人发觉!
接踵而来的便是哒哒的马蹄声,当众人以为是沐烨回来的时候,却只见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苏殃的眼中满是她飞扬的发丝,还有那一身红色的劲装,和他的红衣很配不是吗?
“王妃?”皇帝满脸错愕地脱口而出。谁都没有想到,方才射出那么一支犀利的箭的,竟然是昌平王妃!
都说眼见为实,但他们仍然还觉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只不过刚才认为白祈是背主之人的那个家伙已经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儿臣参见父皇!”昌平王妃干脆利落地下马,行礼道,随后焦急地开口,“沐烨就在西北角深处的山洞中,请您派人去营救,他中了毒,已经昏睡过去了!”
得到了沐烨的消息,皇帝立刻眼睛一亮,连忙让苏殃带着绛卫前去救援,在这么多人面前,想来苏殃不会动手,此时沐烨死了,对他并不是什么好事。
云梁将那个黑衣人手中的毒药收了起来,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他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的毒药。
他们绛卫对这种手段再熟悉不过,被人抓住的第一件事无非是服毒自尽,藏在牙中的毒药已经被他们拿走了。
没想到他居然还在暗处藏有一小寸陨铁所打造的利刃,竟生生将绳子给割断了!
苏殃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人,那人骤然打了一个冷战,感觉那眼神好像是地狱来的恶魔才会有。
检查完之后,云梁直接当着众人面,将那人的两只胳膊给废了,拍了拍手,“放心,爷,属下会看好他的。”
众人都听说过绛卫的手段,苏殃的大名更是传播在外,如今见绛卫里的其他人都是这般心狠手辣,顿时从头顶生了一股子寒意。
苏殃转身,衣摆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随手抢走了其他的人马匹,骑了上去,“臣亲自去。”
祁烟北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但没有人注意到。白祈同祁烟北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先一步用轻功赶了过去。
“驾!”祁烟北口中叱着马,首当其冲,宛若一阵风。
绛卫的人哪能忍受自己被一个女子落在身后,纷纷策马追了上去,此时没有人再敢说祁烟北的骑射是唬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