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睡得迷迷糊糊的温辞被靳沉桉摇醒。
“唔,”他感觉自己才睡着不久,勉强抬起头,挣扎着睁开眼,问道,“这才几点啊,就起床。”
“六点半。”
“六点半?才六点半?”
老天爷啊,这才六点半,他平时即使上早八都没起过这么早!
“老宅规矩多,不比家里,要是实在困就坚持一下,回家再睡。”
温辞半梦半醒地换上了管家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并在指引下行尸走肉般完成了洗漱等一系列任务后,和靳沉桉一起成功抵达餐厅。
比早餐的香味更先让他感知到的是沈曼卿的目光。
在他们到达之前,沈曼卿女士早已经坐在主位用餐,银制餐具碰撞瓷盘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
下一秒,一道锐利的目光直直扫过来,像淬了冰的尖刺,一下子驱散了温辞身上的困意。
完蛋,沈女士是不是不高兴了,他是不是一不小心做错了什么?应该没迟到。
别骂我别骂我别骂,温辞在心里絮絮叨叨。
“妈,早上好。”
“阿姨,早上好。”他紧跟着靳沉桉的语句向沈曼卿问好。
“好什么?我可一点也不不好,托你的福,我们家房子都塌了。”
原来是这件事,这确实和他脱不了关系,但这也没办法啊,要怪就怪你儿子先前不信……
“对、对不起啊,阿姨,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呵,料你也没有那个掀翻屋顶的本事。”沈曼卿轻轻白了他一眼,继续喝粥,“还在那里傻站着干嘛?大早上不是让你们俩来罚站的,坐下吃饭。”
温辞走到餐桌前小心翼翼地坐下,看清桌上摆放的各式各样不同尺寸的刀叉餐盘,他心中一惊——对于这种平日里早餐非必要情况几乎不吃,他是属于那种实在不行就随随便便就糊弄过去的大学生,面对这些餐具不能说是完全不会,只能说是闻所未闻啊!
全然不知餐桌礼仪的他只能低下头,放慢动作,仔细观察着靳沉桉和沈曼卿的一举一动,准备有样学样,一步步模仿。
恰巧这时沈曼卿正拿起一片吐司,指尖轻捏着面包边缘,另一只手握着餐刀,缓缓往下切。
她似乎故意放慢了动作,刀刃贴着吐司纹理轻轻压,用小刮刀取了一小块黄油,从面包一角慢慢往另一头推,动作平稳,抹得又极为均匀。
温辞笨拙地模仿着她的动作,刚用餐刀碰到吐司,就不小心切歪了一角。
抬头想掩饰这尴尬的一幕,却刚好撞进沈曼卿探究的目光,她轻笑一声,像是没看见那歪掉的面包,只是又拿起一片吐司,重复着方才切面包、抹黄油的动作,速度却比刚才更慢,每一次抬手、下刀、移动的细节都能看得清清楚楚。